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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蜜就說,“我看你前些日子整個人的精神狀態(tài)都不對,就也不敢問你,你這兩天倒又好了起來。”
杜襄捂嘴笑了笑,“因為遇到了天大的好事,我和你說……”
她話還沒說完呢, 下節(jié)課上課的老師就走進來敲了敲黑板, 趕了人都回座位去坐著, 杜襄就和陳蜜比嘴型, “一會兒下課說。”
到底也是沒說成,因為馬上要進入高三上半學期的期末考了, 每個老師都恨不能拖到最后一分鐘, 連上廁所的時間都不想留給你。杜襄忙著整理上午老師講的錯題幾乎是焦頭爛額的,到了午休時間去吃飯的時候, 吃飯的速度也不由自主的加快起來。
不過是兩三日,就感覺杜襄是臉上的肉都長回來了, 高卉卉也是塞得腮幫子滿滿的,她最近也是拼命讀書,可是相比于杜襄前段時間的暴瘦, 她就是越見的胖了起來。
“襄姐,你又要著急回去看書啊。”
杜襄把嘴里的飯咽下去,哀哀的看著她們,“你們說,到底是理科難還是文科難?”她比了一個打住的手勢,“首先建立在你們對文科沒有誤解,不會覺得它只是一個需要背的科目的基礎之上。”
高卉卉和陳曉晨對視一眼,然后高卉卉把手邊的錯題集打開放在杜襄邊上,杜襄瞄了一眼,然后迅速的移開眼,接著就是抱拳,“好的,我知道了。”
高卉卉嘆了口氣,“可是這事兒誰說的準呢,我和你說啊襄姐,文科生覺得理科不要背書,哪知道理科也有那么多的公式啊,元素周期啊,遺傳學啊,都要背。那理科生覺得文科生都就只是背書,哇我前兩天聽襄姐你分析那個地理的什么高山什么的,我是頭皮都發(fā)麻。”
她那筷子拌了拌飯,“總而言之,那是誰都不要看不起誰的。”
杜襄幾乎是要給她鼓掌了,可是她沒那功夫,吃了飯就捧了書準備回教室去了,臨走前女神拉著她,表情像是在打量,“香香,你最近和徐言,是有了什么事兒了嗎?”
杜襄臉一熱,然后啊了一聲,女神就說,“最近徐言好像心情很好似得……班上的人都看得出來,你又突然變成這樣,你不是很久沒和徐言說話了嗎?”
杜襄一猶豫,就打了個嗝,她嘿嘿笑了一聲,“那個,之后再和你們說呀。”她揪了揪自己的衣服,“我現(xiàn)在也不知道怎么說。”然后不顧高卉卉目瞪口呆,自己撒丫子就跑。
眼看要到教室門口了,拐角處就繞出來一個人,杜襄急剎不住,猛地就撞到那人的身上去了。那人一個悶哼,然后就拿了手指抵了杜襄的腦袋拉開距離,另一手去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要被你撞散了。”
杜襄一愣,竟然是楚原。
她都不記得多久沒和楚原說話了,她覺得現(xiàn)在空氣里彌漫的都是尷尬的味道,可是楚原還渾然不覺,他揉好了肚子,就把手放回口袋里,“你跑什么?想撞墻?”
杜襄:“沒,沒啊……”
楚原低頭看了看她,突然笑起來,“干嘛,你怕我。”
杜襄臉一紅,就抬頭瞪他,“我怕你干嘛?!”
楚原攤了攤手,“誰知道,說不定你是怕我追問些什么?”
拐角處安靜的很,午休時間這里幾乎不會有人路過,杜襄聽了這話睫毛顫了顫,她深吸一口氣猛地就來了勇氣,“你,你之前不是問我為什么喜歡他?我,我不是因為你說的長相,也不是成績什么的,是就是因為我喜歡他了,才覺得他哪哪都好。我想為他變得更好,想要朝他那個方向努力,我不是……”
“知道了。”楚原出聲打斷她,然后看著杜襄不解的表情,又笑著說,“我知道了。”他去推了推她的腦門,“你就因為這種事僵著后背坐在我前面兩個來月?”他鄙夷的看了看她,“什么出息啊。”又說,“干嘛,表白不成以后兄弟都沒得做了?你還欠了我起碼五頓小賣鋪是不是想借機賴賬?”
杜襄的心悄悄的松了口氣,她咦了一聲,“不對,不是四頓嗎?為什么突然變五頓了。”
楚原冷笑,然后轉身朝教室走去,“利息不要的?你當我是什么慈善組織?”
杜襄追過去,“沒有滿四減一的活動就算了,你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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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學生哪里還有什么寒假,就是拜年都不去了,成天就窩在家里看書,恨不得能把書給吃下去就算記住了。等到最后一個學期開始,黑板邊上就掛了一個高考倒計一百天的日歷,隨時隨刻的提醒著你,再不拼命就晚了。
杜襄一整個寒假幾乎沒有出去玩過,就算是和徐言見面也是約在圖書館,兩個人你看你的我看我的,偶爾杜襄有不懂的數(shù)學題,徐言就給她講。別的多一句話都沒有。
杜襄很拼命,跟著那個一對一的老師念了一個暑假之后,等發(fā)到第一次的模擬考成績,她幾乎是不敢相信的,六十名。
她離前五十,就一步之遙了。
五十,是一個分水嶺。她的這個拼命總算是感動了班主任老太太,還特地找她談話了問她的目標,杜襄說了b大。老太太就打量她,又說,“如果最后一段時間還能和之前那樣努力的話,就還是有希望的。”
杜襄聽了開心的不行,連晚上回家的時候都吹著口哨。她一開門,看到家里狼藉一片,她抽了一口氣,然后猛地往里跑推開岳倩云的房間,“媽?”
不在。
杜襄又請了三天的假期,這對于高三的學生來說,基本就是意味著桌子已經被試卷給淹沒了,你一天不在落下的功課就已經不敢想象,更別說這一請假,就是三天。
她的確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總歸是總有那么幾天一請假是電話不接短信不回的。可是這都是什么時候了,她離自己的目標就是臨門一腳了。徐言皺著眉頭把電話掛斷,想了想,還是放學的時候去了一趟杜襄家。
他站在杜襄家里的樓下,又給她打了兩個電話,可是一個都不接。他又給她發(fā)了短信,“我在你家樓下”可是還是得不到一點回音,他抿了抿唇,一轉身,就看到杜襄往這里走來,她的身邊還陪了個男孩子。倒是很眼熟,好像是她的哥哥。
他皺了眉,走到她身邊去,即便是壓抑過自己可是語氣還是十分不好,“你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你還有空……”
杜彬擋上來,“你誰啊?”
杜襄把他推開,又說,“你先上去吧,我和他說兩句話。”
杜彬有些不愿意,“我不放心。”
杜襄搖搖頭,“你上去,不然我不放心。”杜彬像是猶豫了一下,可是最后還是走了。
兩人當著他的面打啞謎,雖然知道他是她的哥哥,可是心里還是越發(fā)的不快起來,這個不快在杜襄淡著表情問他,“你怎么來了”的時候,到了最高點。
徐言冷笑,“怎么我不能來?”杜襄不說話,他說話就越發(fā)的鋒利起來,“說失蹤就失蹤,電話短信一個不理,你到底知不知道……”
杜襄竟然就走了神。
她這兩天非常非常的疲憊。那天她到家,看到岳倩云不見了,家里是這個樣子,就反應過來要么是遭賊,要么是……岳倩云出事了。她給岳倩云打了電話,這一次竟然是……鬧到了杜澤誠家里去了,她在電話的這一頭都能聽到那邊杜蓉她媽的尖叫,“快叫她過來把她那個不要臉的媽給帶回去……”
她到的時候岳倩云格外的狼狽,她哭花了臉,不知是受到了什么打擊就安靜的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到杜襄了就癟著嘴又哭起來。杜襄連忙走過去蹲在她跟前,“怎么了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岳倩云搖搖頭,“香香,那個女人說,你爸爸已經和我離婚了……是真的嗎?”
杜襄愣住,然后就聽到杜蓉她媽李悅冷笑,“你在裝什么裝,剛才瘋起來要過來打我的時候不是什么都知道的?現(xiàn)在又裝瘋賣傻,有什么用,岳倩云我告訴你……”杜襄站起來盯著她,“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