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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越將文件抽出,既然紀以已經說了結果, 那么他也只是大致瀏覽了下, 的確看到那個鑒定結果后,才放下心, 這下他終于找到爺爺的尸骨,將他安葬了。
“不過,我也在尸骨里檢測到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什么?”
“我不知道這尸骨的主人是怎么死的, 但尸骨中的確有神經麻痹劑的成分在?!?
“神經麻痹劑?”聽名字,喬越就能想象到他的用處,便是將人神經麻醉,不能動彈。
“爺爺的身體里怎么會有這種東西?”這是喬越想不明白的。
然而紀以只是聳聳肩,“我只能測出有這樣東西,再多的,就不知道了?!?
“那你為什么只讓我一個人來這里?”喬越不明白,紀以在電話里為何指定讓喬越一個人來見他。
紀以抿唇:“我既然已經把結果告訴你,自然不必回答你的其他問題。拿著文件,你可以走了。”
喬越不甘心,但紀以已經換上一襲白大褂走出去,根本不給喬越挽回的機會,只好拿著文件袋垂頭喪氣地走出去。
小弟雖然在上課,卻也非常關心檢測結果。偷偷給喬越發短信,要是喬越不搭理他就算了。
誰知喬越回了他的短信,還問他現在是不是在上課。
小弟連忙回了不在上課,喬越便一個電話打過去,詳細問他爺爺出事當天的情景。
“我記得那天晚上風雨很大,還打了很響的雷。”小弟一邊說一邊回憶:“然后聽到‘轟隆——’一聲,大伙兒還以為是地震了,都從床上嚇得爬起來跑出去,結果什么事情都沒有。就又回到自己家里去了,不知道誰喊了聲,說你爺爺的房子塌了,就趕緊跑過去?!?
“誰喊的?”喬越抓住當中的細節。
“要說是誰……我記不太清楚了。我可以打個電話問問我爸,他應該知道?!毙〉芟肓擞窒?,還是想不起來。
“好?!眴淘酱饝骸斑€有呢?”
“村里的人說,喬爺爺家的房子雖然有些年月了,但不應該這么容易塌下來。而且那天雖然風雨很大,又不是臺風,能把整個屋子都掀倒。”
“恩。”喬越覺得小弟說得不無道理,之前是他傷心過度,沒有仔細想這當中的蹊蹺?,F在回想起來,因為臺風而把房子吹倒這個理由,是有多么站不住腳。
可惜當時的房屋廢墟已經被搬空,喬越無處著手,也無法知道,房子倒塌的真正原因。
時隔許久,就算他知道事情有貓膩,也無能為力。之前雖然村子里的人為爺爺立了衣冠冢,既然爺爺的遺骨被找到,他便要將爺爺的遺骨找齊。
回到東城區的拆遷地,喬越給凌湛打了電話,只說他需要請假半天,凌湛頓了頓,便允許了。
他想將爺爺的遺骨全部挖出來,再好好安葬。
沒想到,還沒走近自己老家那塊地,他就看到昨天他們挖的地方圍著兩個人,似乎手里拿著工具也正在挖土。手里還拿著只黑色塑料袋,將挖出的東西放進塑料袋里。
喬越下意識地想走上去,轉念一想,隨即停下腳步,這些人為什么會知道這里有爺爺的尸骨,而且,他們顯然知道尸骨的問題。難道……他們就是害死爺爺的那群人。
皺著眉,低下頭,喬越改變了原本想走上去的路線,往一旁的集裝箱走去。兩人在那邊挖得用功,絲毫沒有發現喬越的身影。
見他們仔仔細細地翻找了土地,確認沒有尸骨遺漏后,才拎著塑料袋轉身離開。
喬越知道,就算他回來想把爺爺的所有尸骨找全,也是不可能了,早有人率先將爺爺的大部分尸骨挖出來,而他找到的,只是爺爺剩下的那些遺骨了。
要將爺爺的遺骨都找回來,他首先就要弄明白,爺爺是怎么去世的,這些人為什么要來挖爺爺的尸骨。
在后面偷偷跟上他們的步伐,只是拆遷地已經跟一塊平地差不多,周圍也沒什么人。兩名男人在說話間不經意回頭,自然是發現了喬越。什么都沒說,腳下的步伐明顯加快。
很快上了一輛黑色的車后飛馳而去,喬越沒有交通工具追趕,忍不住拍額頭懊悔。拿出手機把車牌號拍下來,寄希望于通過車牌號找出些線索。
可怎么查這個車牌號,又是個問題。如果有人能侵入車管所系統,那么便能輕易查到。
但這件事是違法的,他也沒認識的計算機高手。想了想,他高中一名關系還不錯的同學,大學考入了名牌學校的計算機系,不知道找他幫忙能不能行。找出那人的電話打過去,那邊響了好幾聲,都沒人接。
死心地放下電話,回了公司。
既然失了先機,拿不到爺爺的遺骨,也不用請假,白白被凌湛扣工資。
凌湛正在聽手下的經理作報告,見喬越無精打采地走進來,甚至看都不看他那邊,也沒有注意到辦公室里還有其他人。就跟往常一樣,窩到書柜的角落里,一聲不吭。
聽著手下精英做的報告,凌湛的目光不動聲色地略過喬越身上,見喬越低著頭,表情不明。
擺了擺手,經理的報告只做到一半,老板卻打斷他的話,只在是前所未見。但還是微微彎腰致意,轉身離開,不忘輕輕關上辦公室門。
“喬越。”輕喚了聲他的名字。
居然沒有反應,凌湛食指勾起,放在下巴輕敲,又叫了一聲:“喬越?!?
喬越這才反應過來,抬起頭:“凌總,你叫我?”
“雖然你的工作是保鏢,但老板叫你的時候,難道不用第一時間應答嗎?”
“……是,我錯了,抱歉?!眴淘奖3种诘厣系淖藙荩恢皇謸卧诘厣?,還有一只手放在膝蓋上懶散地垂著。
許久,凌湛的嘴唇動了動:“我之前開會,你偷溜出去,去做什么了?”
喬越想了想,紀以不讓凌湛一起去看結果,就是不想讓凌湛牽扯進來。顯然紀以應該并不如他所說一般,什么都不知道,當初告訴凌湛從地下挖出東西的人,不正是紀以嗎?
想到這,喬越噌地一下從地上站起來:“我……”
凌湛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干脆試試凌湛,他知道些什么。喬越咽了口口水:“我去醫院,醫生告知我檢測結果已經出來,那的確是我爺爺的遺骨。”
凌湛沒有說話,眼神示意喬越繼續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