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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墨流俯下身,仔細觀察喬越的病情。
喬越卻沒來由地問了他一句:“你也穿過來了?”當時南墨流不理解,以為喬越問他穿的衣服。
現在想來,這句最初的話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也”?那么誰是那個第一個,已經‘穿’過來了。
桃夫人的匕首亮出來的時候,她就站在喬越床邊,而他,則站在了離喬越幾步遠的地方。
他來不及阻止,而喬越,則因為身受重傷,無力抵抗。
南墨流聽到了從自己心底發出的嘶吼:“不要……”
匕首刺穿喬越的身體,沒有鮮紅的血液,喬越手撫上自己被刺中的部位,南墨流看著他的身體周圍忽然發出一道耀眼的白光。
“啊——”桃夫人尖叫著,放開自己的手。她握著自己的手,喃喃失魂道:“我的手……我的手……”
在其他人看來,桃夫人的手毫發無傷,她卻一直抓著自己握過匕首的左手:“我的手好疼啊——”
再疼,有他的心疼嗎?
南墨流不敢置信地看著床上,喬越在一道白光之后,消失了。在眾目睽睽之下,在桃夫人的行兇下。
喬王妃一把揪住桃夫人的衣領,女人憤怒起來,也如一頭猛獸:“賤人!你把我兒子藏哪里去了?”
“我的手——我的手——”桃夫人全然沒有其他知覺,只是握著她的那只手。
喬王妃抓住桃夫人手:“你究竟使的什么妖法,我兒子怎么會平白無故不見?”
“不見了……”桃夫人這才回過神來,看向床上,哈哈大笑起來:“哈哈,不見了,喬越不見了,太好了!”
喬王妃失控地上前‘啪啪——’用力地扇了桃夫人兩個巴掌,桃夫人嬌嫩的臉頰頓時紅腫一片:“我告訴你,要是我兒子有什么事情,我讓你跟你兒子為他陪葬!”
“陪葬?呵呵,你兒子已經下地獄了,真的,剛才他抓著我的手,那么炙熱,讓我的手失去了知覺,他說,”桃夫人眼神瘋狂,話中咬牙切齒,癲狂莫名:“他說,他要拉我下地獄,所以我拼命抓著自己的手,才不被拉下去。”
“現在,我兒子才是喬王府唯一的繼承人,你要我兒的命,也得問王爺答不答應。”
“不過是一個雜種,你以為我當真不知道嗎?”喬王妃冷哼。
喬王爺從開頭,一直如木雞般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兩個女人如瘋子般爭斗,直到喬王妃說出那句話。
“你說什么?”喬王爺皺著眉,厲聲厲色道。
“喬路,你一直不知道吧,喬然,他根本不是你的兒子。”喬王妃看著喬王爺,一字一頓說道。
“你不要含血噴人!王爺,當年雖說我懷孕臨產時您不在身邊,但我也絲毫沒有怨言,一個人將孩子帶到四歲,才等到您回來。結果您不但回來了,還帶回一名正室,這些,我不也是什么話都沒說嗎?可喬越,他是個傻子,繼任喬王爺是個傻子,您讓外人怎么看?”桃夫人跪倒在地上,一步步挪向前,聲聲泣血:“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您啊。”
“喬越他不傻。”太子握著拳,終于忍不住上前。
“我兒子是傻子,那你兒子呢?”喬王妃步步緊逼:“你兒子,卻是個連爹都不敢認的。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嗎?”
望著喬王妃胸有成竹的冷厲臉龐,桃夫人心虛莫名:“你不用嚇唬我,我的兒子爹是誰,難道你能比我更清楚嗎?”
“當年為你接生的產婆,你可還記得?”喬王妃冷笑一聲。
“你……”
“沒錯,殷婆沒有死。當年她私下里來找我,說原本只想藏著這個秘密一直到她老死。但是她發現,也許老死都會是奢望,因為你根本不會放過她。”喬王妃倨傲地看著桃夫人:“所以,她找到我,尋求我的庇護。我也將她安置在尋常人找不到的地方,你不是也一直以為,她早就死了嗎?”
“如果你還是不甘心,可以找她來對峙,你究竟是何時懷胎,何時生下的喬然。”
“你……你既然一直都知道,為何不說?”桃夫人心底還存著一絲僥幸,以為喬王妃不過是在誆騙她。
“因為,我要讓你,在以為可以一世安穩的時候,把你徹底拉下來,連帶著你的兒子!”喬王妃看著桃夫人,狠毒地說道。
外域女子,從來都是敢愛敢恨,心機深沉。從她跟著喬王爺回來,發現他府中早有側室,側室還已經生下一個兒子。她雖然什么都不說,心里卻已經淬上毒針。之所以能夠容忍桃夫人一直在府里,也是因為她沒過多久就知道,喬然并不是喬王爺的親生子,料定她們不管怎么蹦跶,都不過是跳梁小丑。
只不過沒想到,她們居然會對喬越下手,還不是第一次。那次落水不是意外,而這一次,居然令喬越在她們面前活生生消失了。
“我告訴你,你最好現在就把喬越帶回來,不然,我讓你跟你的兒子不得好死!”喬王妃面目猙獰,因痛失兒子而變得張狂。
“我……”桃夫人已經嚇了魂魄不定:“我真的不知道啊……喬越,他就這樣突然,從我面前消失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來人,將桃夫人關入大牢,一直到他說出些什么為止。”太子不耐,著急開口,暴力的方法才是解決問題最快的途徑。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是被冤枉的,我兒也是被冤枉的,請王爺為我做主啊!”
喬王爺腦袋里也是一團漿糊,什么話都說不出。
桃夫人就這樣被侍衛壓下去。
————
喬然被帶上來的時候,仍舊是一副倨傲的表情。
“喬越可是被獲救了?”
南墨流點點頭。
“那么大夫子,總該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吧?”喬然自信滿滿,料定南墨流抓不到什么證據。
“桃夫人意圖刺殺喬越,已經招供,當初喬越落水,也是你和她一并的陰謀。”南墨流面無表情地看著喬然道。
“不可能。”喬然心驚,自己母親也許真的會偏激到去殺喬越,卻不可能供出自己。
自己是他唯一的希望,她絕不可能就此斷了兩人一并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