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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讓陸淇等太久,重新進了浴室把被某人鼻涕一把眼淚一筐蹂躪得不成樣子的襯衣脫下來扔進洗衣籃,便進了足有平常人家一個主衛那么大的玻璃浴房,給自己快速地沖了個澡。
當江懷穿著夜空色帶有銀色暗線的浴袍回到房間的時候,手里便多了一個熟悉的藥箱。
陸淇撇了一眼就皺了皺眉:“…不上藥好不好” 每次上藥都感覺屁股上的傷口被重新喚醒了一般,絲絲拉拉的疼在腫起來的檁子上磨來磨去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上藥還不如再打我一頓…陸淇冤冤地盯著那個白色的小箱子心想,只是嘴上卻絲毫不敢說出來。眼睛好像盯著潘多拉魔盒一樣盯著里面的東西,不同的是,他很清楚盒子里即將被放出來的是什么。
江懷好像沒聽見這話似的,顧自打開拿了一管大約還剩下2/3的藥膏出來,在手心里擠上一些,待捂熱之后才放在小人兒有些發燙的臀上輕輕揉著。
“呃…嘶…” 陸淇剛剛被洗好吹干的發間又滲出幾縷汗意,唇角一抿,一絲呻吟就從齒間泄了出來。
“干嘛…我不要用2號” 他回頭看見江懷手里的那管藥膏愣了一下 —— 竟然不是每次挨打之后他慣給他用的1號藥,便耐不住臀上有些刺激的辣辣的疼出聲道。
“這樣好得快些,過兩天去上課能少捱點苦” 江懷手下不停,一圈一圈或輕或重地給他身后揉著,手法嫻熟。“1號剩的不多了,回頭再讓唐奕去給你配。”
陸淇聽完想起過了周末之后還要去上課,一個頭不禁變得兩個大,忍不住小聲嘀咕一句:“奕哥哥的藥是好,但也耐不住打的狠。”
說著卻感覺起初刺激的藥勁兒一過,一絲清涼在紅腫透亮的臀肉上蔓延開來,代替了原先火辣辣的感覺,連帶著屁股上的腫塊好像也沒有那么僵硬了…果然2號雖比1號藥膏的刺激性強上不少,效力也是沒得說的。
說起唐奕,他知道這個哥哥是很疼他的。他不是唐家嫡系的那一脈,但論遠近親疏在旁系里也是排得上號的。
唐家本身是和江、陸、歐陽齊名的商業世家,但從唐奕祖父那輩開始,除開嫡系不談,他們這一支便從了醫。現如今幾個一線城市里頂尖的私立醫院“仁頌”就是唐家旗下的產業,只是名義上沒有直接掛唐氏的牌子而已。
唐奕在醫術一道上是個難得的奇才,現如今在M大醫學院就讀。不少院里的教授都知道唐奕所學所領會的早就超出了他們能教的范疇,外加唐家這一脈的醫術自有傳承,便總希望邀請唐奕參加形形色色的講座和研討會,討論些艱深的醫學難題,顯然已是沒有將他當作普通的學生看待。
也因此,連帶著唐奕所在的這支唐家旁系也頗受重視,無人敢以嫡庶之分輕看一眼。走到哪,熟知內情的人都要恭恭敬敬地稱一聲 “唐少公子”。
陸淇想起自己跟著江懷的時候,第一次見到唐奕的情景……方時腦海里便不經意地顯現了四個字,光風霽月。
說來也奇怪,只是彼時初見,陸淇竟找不到其他更為妥帖恰當的形容詞 —— 只覺得這人站在一處的時候,連身旁的風都溫柔了幾分,周遭雜亂的聲音都低了下去,溫潤如玉的氣質如月華般灑落下來,輕輕裊裊,萬物明凈…?遠遠看上去便讓人覺得不可褻瀆。
想著臀上腫的厲害的一塊便被人重重揉了一下,
“哎呦…嘶”
陸淇不妨叫了一聲,扭了扭身子不依不饒道:“好了好了不揉了…下次讓奕哥哥配個起效更快但沒這么疼的藥來嘛……”
還沒說完,白皙光潔的腿上就被輕輕擰了一下,
“沒大沒小,現在連唐奕都要被你支使起來了。”
江懷斥了一句,看著小人兒臀上藥吸收的差不多了,便也放過了他身后被揉得軟和下來的兩團肉,起身收了藥箱,凈了手才回來。
*
熄了燈,房間里便一下子暗了下來,已是將近凌晨三點。
江懷把帶著浴波香氣和藥香的小人兒圈在懷里,身上也不免泛起一陣陣疲憊 —— 從前天晚上應召趕回江家,連夜在書房梳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把可能走露風聲的人一個個在紙上寫出又劃掉,重新評估案子,到最后和父親詳談…緊接著又鬧出了陸淇這檔子事…他已經數不清多少個小時沒有合眼了。
但此時懷里抱著這個寶貝,聽他輕輕軟軟地在耳邊喊疼,竟也是說不出的耐心一遍遍哄著,
“乖,上了藥睡一覺就不疼了”
見陸淇還是委屈地扁了扁嘴,不由得無聲笑笑 —— 小孩兒犯錯的時候是真氣得人牙癢,每次挨完打又肆無忌憚的撒嬌也是真惹人疼。于是只得祭出早先準備的殺手锏道:
“說給你帶了禮物。
這頓打也挨了,禮物也得給。”
江懷緊了緊抱著他的手,“我請Silvano的格菲親自出手設計了一雙’天足’,和你在雜志上看到的那款有些相似之處,但應該更適合你。”
他用最平淡的嗓音說著最深情的話,“打球時候穿,別受傷。”
陸淇一怔,才想起自己那天不過隨手指著雜志上一雙NBA球星腳上的鞋說想穿,方時埋頭在滿案文件里的江懷抬頭淡淡望了一眼沒有應他。卻未曾想,轉眼江懷竟讓他愛不釋手的頂奢Silvano的創始人格菲親手為他設計了這款獨一無二的球鞋……不知道是用多大的代價才換來的。
陸淇想,也許他真的不夠了解江懷。
于是他咬牙忍著紫凜橫陳的臀肉擦過床單的痛楚,轉身輕輕撫上江懷英挺的眉,“對不起……江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