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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于葉閃閃經常都有突發奇想,霍克管家很習慣地點點頭,“我不會上樓的,葉少放心。”說完還補充了一句,“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一定保密。”
沒有要霍克管家幫忙,葉閃閃自己上了樓,在書房和臥室之間猶豫了一下,想著宮越回來先進的是書房,于是開了書房的門,開始選位置。
這個位置必須要顯眼,要讓宮越一開門就能看到,但又不能太刻意,不然就太假了。
于是葉閃閃一會兒趴一會兒站,又是計算視線角度,又是目測距離長度的,忙活了半個多小時,終于定好了位置。然后關門,關燈,把人造血包放嘴里,躺到地板上
——裝死。
他第一次干這種事情,心里還有些緊張。但躺下來之后,腦子里面就開始上演各種小劇場了。
等宮越回了家,進書房打開燈,發現自己的小甜心嘴角溢出了鮮血,正人事不省地倒在地上,會不會大喊“閃閃你不要死!”,或者沖過來把自己抱起來,嚎啕大哭?
越想越激動,葉閃閃看著天花板的吊燈,忍不住傻笑了幾聲。
姿勢也都擺好了,道具也就位了,此時萬事俱備,只欠宮越回家。
然而躺地上等了一個多小時,樓下也還沒有動靜,葉閃閃漫無邊際地想,宮越這是堵車了還是加班?不是說好了晚上要早點回來嗎?
連打了兩個哈欠,葉閃閃覺得自己睡著的效果可能還會好一些,于是沒扛住來自瞌睡的召喚,閉上了眼睛。
然后,葉閃閃是被冷醒的。
地板上鋪了長絨羊毛地毯,并不冷,但他忘記關書房的窗戶了,深秋的晚風有些涼,一陣一陣地吹進來,直接就把葉閃閃冷醒了。
保持著姿勢躺在地板上,葉閃閃眼神有些呆滯——我都睡了一覺了,宮越怎么還沒回來?所以我到底還要不要繼續裝死?
第46章 閃閃亮四十六章
下午六點半。
宮越結束了視頻會議, 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有些晚了——他答應葉閃閃今天會早點回去的。
看來回去之后肯定會被葉閃閃跟在身后,碎碎念半個小時。
想到這里, 宮越的表情輕松了不少, 整理好文件后, 他按通了內部通訊,“吩咐司機,我五分鐘之后下樓。”
過了幾秒, 通訊器里傳出了易斯特的聲音,“抱歉先生,今天吳司機在下午四點的時候,臨時請假了,因為當時您在開會, 所以沒有向您匯報。”
宮越放在電腦開關按鈕上的手一頓,看著通訊器上閃爍著綠燈, 瞳孔有瞬間的微縮。
隔了幾秒再次開口,他的語速放慢, “那今天辛苦你送我回去, 五分鐘之后出發。”
細微的“咔擦”聲之后, 通訊掛斷。宮越靠坐在椅背上, 指腹撫了撫手上戴著的指環——自從那一次葉閃閃親手幫他戴上之后,就再沒有取下來過。
一分鐘之后,宮越發了一條信息給克里斯,“帶人跟上。”
收到了回復, 他又打開最下面上鎖的抽屜,里面放著一把84式微型手槍,以及一個拇指長的金屬盒。
利落地將手槍填滿子彈,宮越又打開金屬盒,里面整齊地放著七個膠囊,每一個膠囊里都裝置著微型定位器,可以不受一般屏蔽系統的阻礙向外發射信號。宮越拿了一顆起來,啟動之后放到了衣袋里。
這時候,時間正好過去了五分鐘。宮越起身走出辦公室,朝等在門口的易斯特說道,“走吧。”
兩人一路乘坐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易斯特為宮越拉開了后座的車門,等對方坐好之后,自己才坐到了駕駛座上。
天色已經有些暗了,霓虹燈亮了起來,映照著落葉蕭瑟的行道樹。宮越看著熟悉的街道景色,手里把玩著金色的手機吊墜,突然問道,
“路況怎么樣?”
易斯特看了一眼車載屏幕,語氣很正常,“前面一段路正堵車,繞路可能要快一些,先生,需要繞路嗎?”
宮越看了一眼后視鏡里正在專心開車的易斯特,點頭,“可以,走最快的路。”
于是,在經過第四個路口的時候,宮越乘坐的邁巴赫左轉向燈亮起,駛入了另一條街道。一直跟在后面的克里斯瞇了瞇眼,也跟著打了方向盤,
“看情況是有問題,通知二隊的人,把車看緊了。”
※※※
車廂里氣氛有些安靜,宮越把視線從窗外移了回來,起了個話頭,“聽說你的母親上個月生病住院了。”
“是的。”易斯特不知道為什么宮越會突然提起這件事,莫名感覺心跳加速,他看了眼后視鏡里,宮越正低頭看一份報紙,于是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輕松起來,
“不過住了兩周,就已經出院了,都是老年慢性病,反反復復的,但沒有大問題。”
宮越可有可無地點點頭,報紙翻頁的“嘩啦”聲十分讓人在意,“你父親應該很擔心吧?”
語氣聽起來,像是因為有些無聊,隨意聊些什么打發時間。
易斯特斟酌著開口,“我小時候父母就已經離婚,之后很多年沒有和父親見過面了。”
“抱歉。”宮越說完,可能是認為觸碰到了易斯特的隱私,于是沒有再說話,氣氛又安靜了下來。
二十分鐘之后,宮越合上報紙,看著窗外漸漸減少的霓虹燈,“是這條路嗎?”問完,他明顯看到易斯特的表情有瞬間的僵硬。
“導航儀上說是這條路。”
宮越仔細地把報紙疊好,放到了儲物箱里,這才開口,“導航儀還能用嗎,有些奇怪,我的手機信號已經消失了。”
易斯特握著方向盤的手瞬間收緊,鬢角冒出了一陣冷汗。他強笑道,“我的手機好像也沒有信號,或許是信號不好吧。”
把手機掛墜放到了包里,宮越聲音有些低緩,帶著冷意,“易斯特,你跟著我好幾年了,應該知道,我通常怎么對待背叛者。”
話音剛落,易斯特還沒來得及回答,就感覺一個冷硬的金屬物抵在了自己的后頸上,恐懼順著擴散的冰冷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