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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玲!”心中的念頭被戳破,夏志成惱羞成怒的喊了一聲。
韓玲瘋狂大笑,指著夏志成譏誚道:“你心虛了?這一點上你真該學學你媽。老太太一輩子心狠手辣,做了不知道多少喪良心的事,就沒見過她心虛后怕過?!?
“韓玲你閉嘴?!?
“我閉嘴,為什么要閉嘴?夏志成你怕什么?你忘了我是個神經病,我說的話你覺得會有人信嗎?你媽當年留下我不就是覺得我是個瘋子,掀不起什么風浪嗎?你怕我跟池家說什么,我能說什么?說你把池欣云推下了樓?說你擔心池家的報復眼睜睜看著池欣云躺在那里死不瞑目?說你和老太太聯手瞞下了這件事?說你……”
“啪!”
夏志成忍無可忍揮著手給了韓玲一記耳光打斷了他的話,韓玲定定的看了夏志成一眼,捂著臉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害怕?夏志成你在害怕!你害怕報應,你害怕池欣云的報應!”
樓下的動靜驚動了樓上的夏源,他站在樓梯上淡漠的看著客廳內的兩人,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神逐漸從猶豫變得堅定起來。夏志成被韓玲吵得刺耳,正想著讓她閉嘴,無意中一轉身卻是看到了夏源的身影。他不自然的看了夏源一眼,不知道夏源聽到了多少。夏志成輕咳一聲,沉聲道:“小源你收拾收拾東西,陪著你母親去國外療養一段時間?!?
夏源沉默幾秒,拒絕道:“我不會出國的。母親和父親的年紀都大了,我要留在國內照顧他們。”
夏源口中的父母指的顯然是柳佳和夏志飛。這兩天他渾渾噩噩一直在想自己這些年做的事。他愛夏澤,卻自私又懦弱的瞞下了夏澤母親去世的真相。他心里想著要對養父母好一些,做出來的事卻總是傷他們的心。他明明知道夏志成和韓玲都瘋了,卻跟著他們一起發瘋。他的人生混亂的一塌糊涂,他什么都想要,現實卻是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最后他什么都沒有了。夏源垂下眼,當他逃避也好,當他自私也好,他是真的累的,想要擺脫韓玲和夏志成的桎梏,回去陪在養父母的身邊。
夏源的話讓自顧自大笑著的韓玲突兀的止住了笑聲。她怔怔的看向了夏源的方向,臉上的神色逐漸變得慌張起來。“小源你說的父母是我和夏志成對不對?你是要陪在我們身邊對不對?”
夏源搖搖頭,“你知道我說的是誰。本來我準備明天再說的,既然現在說了,我也不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
夏源說完轉身回了房間,不一會他拿著車鑰匙走了出來?!拔蚁茸吡恕!?
“小源!”韓玲緊張的去拉夏源,被夏源輕易地掙脫了。夏志成此時才回過神來,大怒道:“夏源?!?
夏源頓了頓,頭也不回的拉開門走了出去。
“志成,怎么辦?小源不要我了?”韓玲就像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撲到了夏志成的身上。
夏志成沉著臉看著緊閉的門,根本沒心情安慰韓玲。夏源的反應太過怪異,他還得和母親說一聲。他拉開韓玲,吩咐道:“我先走了,你收拾收拾等我的消息?!?
夏志成說走就走干脆無比。韓玲一個人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低低的笑了起來,眼神逐漸瘋狂。
老a的助手一直盯著發生的一切,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對面,半晌回不了神,直到老a開門走了進來。
“怎么樣?是不是能收工了?”老a剛拍到了夏源和夏志成前后腳離開,只以為這邊沒事了,很快找了過來。
助手神情詭異的搖搖頭,示意老a自己看。老a瀏覽了一圈助手拍下的照片,心中暗叫了一聲倒霉。照片里夏志成是和韓玲在一起,可兩人完全不像情人更像是仇人。哪怕里面意外的多了一個夏源,可要是讓他昧著良心說這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照片,他還真是做不出來。
“老大?”助手眼巴巴的看著他。
老a給了他一巴掌,“行了,今天就這樣吧。這幾天用心盯著,我就不信拍不到什么有用的照片?!?
老a心里頭慶幸他剛剛沒有一時嘴快向夏澤報喜,上次夏源心理檔案的事就是他嘴快,結果忘記了夏澤馬上要高考。雖然事后夏澤什么也沒說,可老k那個混蛋沒少拿這件事擠兌他,讓他心里對夏澤頗為過意不去。老a收了相機,拿著望遠鏡胡亂的擺弄著,突然嘿了一聲,看著樓下怪笑了起來。
“老大?”助手被他嚇了一跳。
老a嘖嘖道:“看來咱們夏市長得罪的人不少,盯著他的人可不是就我們一家。我看看,加上我們得有三撥。”
“三撥?”
老a興奮起來,胡亂的揮揮手,吩咐道:“你給老k打給電話說一聲,我倒是要看看除了我們還有誰一直盯著夏市長。”
離開的夏志成并不知道他的身后藏著這么多眼睛,被司機接上車后,夏志成疲倦的擺擺手,“去醫院。”
遠在夏家的周含清很快知道了夏志成的行蹤,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眼神冷厲起來。
第72章 鬧事
夏志成到醫院時,夏奶奶正要準備休息。他的突然到來嚇了夏奶奶一跳。“出了什么事了?”
夏志成滿是倦意的坐在了夏奶奶的對面,簡單的把夏澤今天去老宅清點字畫的事提了一遍。
夏奶奶的臉立刻沉了下來,“你把那些字畫都給夏澤了?”
夏志成閉上眼嗯了一聲,他本來是想暫時瞞著夏奶奶的,可今天記者都去了老宅,再想要瞞住夏奶奶就不容易了。與其等夏奶奶從報紙上看到,不如他提前先和夏奶奶打聲招呼,讓夏奶奶也有個心理準備。
夏奶奶一輩子都把書房那些字畫視作是自家的東西,即使夏爺爺的遺囑在那里,也從未想過真給夏澤,而是打算徐徐圖之,把那些字畫留給她的三子二女。如今聽了夏志成的話,雖然知道夏家一直占著那些東西不占理,可還是心中不舒服。
夏奶奶板著臉不說話,夏志成頭疼的開口道:“就當是求個父親在下面心安?!?
夏志成不提夏爺爺還好,一提夏爺爺夏奶奶立刻炸了起來?!扒髠€心安?老頭子輕輕松松一了百了的走了,丟下我們母子他想過我們的心安沒?你妹妹昨天話里話外的說起來是我逼死了老頭子,你說她有沒有良心?你說你父親有沒有良心?他死了,爛攤子丟給了我們,還要給他求個心安?”
“母親!”夏志成拔高聲音打斷了夏奶奶的話。夏爺爺的死是夏奶奶心中的一根刺,同樣也是夏志成心中的一根刺。當年池欣云出事后,夏爺爺一日日的消瘦都被夏志成看在眼里,可無論他如何對夏爺爺認錯,夏爺爺都不肯原諒他。夏思慧說夏爺爺是被夏奶奶逼死的,其實又何嘗不是被他逼死的。夏志成這些年一直在逃避,不愿意回憶夏爺爺,比起池欣云的那雙眼睛,夏爺爺最后骨瘦如柴的樣子才真正是他心中不安的源頭。
夏志成煩躁的站起了身,“我先回去了。”
他說走就走,夏奶奶一句話被他堵在了嗓子里,望著他的背影,氣的捂著胸口,一晚上沒睡著。
第二日,夏家侵吞夏澤財產的新聞繼小一個月前又一次成為了報紙的頭條。不同的是,上次的新聞只有沈嘉石一個人在說,無論是夏家還是夏澤都沒有出來表態,而這一次,雙方當事人雖然還是什么都沒說,卻是近乎默認了這件事。
夏志成事先想過要摁下這則報道,最起碼他希望幾家影響力較大的的報紙能撤下這條新聞??伤B夜打了幾個電話,卻發現對方無一不是搪塞推脫,話里話外不愿意放棄這則報道。夏志成心中不滿,只是他畢竟是分管經濟的,海城分管宣傳文化這方面的副市長是馬文中。沒有直接的厲害關系,這些報紙鐵了心要上這條新聞,夏志成也沒有辦法阻止。
頂著政府大樓工作人員異樣的視線,夏志成一早來到了辦公室。蔣濤比他早一步在里面等他,見到夏志成首先苦笑起來。
“情況不妙啊?!?
隨著王修武的調令正式下來,同一天陳輝被抓,夏志成和孫德元之爭表面上已然進入了尾聲。雖然上面關于誰來接替王修武還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可大部分人都覺得不出意外的話就是夏志成頂上去了。蔣濤暗暗對自己的投資眼光滿意不已,就等著夏志成上去了,他也能跟著更進一步。可夏志成才志得意滿了不到兩天,就遇到了這樣的事。蔣濤懷疑夏志成和池家發生了什么齟齬,沒有池家在背后的支持,夏澤這件事不可能一夜間鬧這么大。按說夏澤可是夏志成親兒子,可雙反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因為財產鬧事,而更像是要徹底撕破臉你死我活的節奏。
“出什么事了?”夏志成問道。昨晚他和蔣濤已經就這則新聞溝通過了。這件事可能會造成的影響及他們的應對,兩人也都商量過并且達成了統一。夏志成不知道還有什么事能讓蔣濤說出情況不妙四個字。
蔣濤看出夏志成精神不好,言簡意賅道:“最壞的情形,王市長早晨找我了,讓我轉告你希望能低調的解決了這件事,影響實在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