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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傭點點頭,示意夏志成在樓上書房。
周含清想了想,親自泡了一壺茶端著上了樓。書房的門沒有關嚴,里面人說話的聲音隱隱傳出。一般有外人的時候,周含清都識趣的不會進去打擾。她正要轉身離開,卻在聽清楚里面的對話時停住了腳步。猶豫了幾秒之后,她小心的往前走了幾步,這樣一來,書房里面的聲音更加清楚了。
“志成,這可是個好機會,你要是錯過了,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時候了。”
周含清認出了這個聲音,夏志成的秘書蔣濤,跟了夏志成多年,算是夏志成的是一個心腹。
夏志成的聲音響起,透著一絲猶豫,“讓我想想。”
“還想什么?中京人員變動,寧海省一把手的位置空了出來。你說一個是封疆大吏,一個只是海城的市長,這兩個位置擺在面前,王修武會選擇哪個?只要他去了寧海,剩下的你們四個里面,馬文中眼看就要退休了,其他兩個政績不如你,這是多好的一個機會!你要是不爭,萬一上面空降一個下來,你再想趕上這種機會太難了。”
“萬一王修武不走呢?”夏志成還在猶豫。
“當然,這個可能也有。”蔣濤順著夏志成的話說著,“就算他不走,志成你和他多親近親近也不是壞事。”
“我再想想。”
夏志成還是下不了決心。蔣濤跟著夏志成多年,深知夏志成就是這種性格。平時看著精明果敢,一到關鍵時刻就優柔寡斷起來。不管是作為下屬還是朋友,該說的他都說了,剩下的就靠夏志成自己拿主意了。
“那好,志成你好好想想,我先走了。”
蔣濤說完就把空間留給了夏志成,轉身推門走了出來。門外,周含清狀似剛剛上樓,兩人一打照面,周含清微微一笑,“蔣濤來了,志成呢?還在里面?”
蔣濤笑笑,叫了一聲嫂子,示意夏志成還在書房。
眼看著蔣濤是要走的架勢,周含清熱情道:“中午留在這里吃飯吧。我親自下廚給你們做幾道拿手菜。”
蔣濤客氣的婉拒了,表示還有事,下次再來。
周含清笑著送走了蔣濤,端著茶站在了書房門口。她想起了蔣濤剛剛說過的話,只要夏志成爭一把,他就是下一任的海城市長,而她則是市長夫人。沒有了前面的副字,她要看看還有誰敢看不起她。
這天晚上,夏志成一直在書房待到了半夜。煙灰缸里面的煙頭已經堆滿了,他還是無所察覺的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白天蔣濤說的話一直環繞在夏志成的耳邊,只要他爭一把,他就是海城市的市長。
想一想,年僅47歲的直轄市市長,該是如何的前途無量。只要他兢兢業業的干上幾年,下一次中央選舉,說不定他就有機會更進一步。夏家歷來都以書香門第自居,祖上這樣努力讀書為的是什么,不就是入閣拜相嗎?他距離這個目標就差一步了,難道他舍得這樣止步不前?
夏志成翻來覆去的想著,又想起了蔣濤說的和王修武的關系親密一點。這幾年王修武作為海城市長,他作為副市長關系處的不錯,但要說有多親密也沒有。現在這個時候他突然和王修武親密起來,所圖什么對方肯定也知道。他該怎么把握這個度,投其所好呢?
投其所好?
夏志成心中一動,他知道王修武酷愛收藏書畫,尤其喜歡宋代書法名家的一些字畫。他想起了父親留給夏澤的那些古籍,那些價值連城的字畫……
第12章 原因
夏志成思前想后的考慮了一個晚上,還是沒有最終下定決心,不管是爭這個海城市長還是動用父親留給夏澤的東西。前者,夏志成性格中優柔寡斷的一面影響了他,讓他左右遲疑,舉棋不定。后者,夏志成總算還顧著臉面,知道落一個父親算計兒子東西的名聲不好聽。一夜輾轉反側,夏志成起床時間就比平日晚了一些。
餐廳內,夏凱朝著門口看了好幾眼,催促道:“媽,我能先吃飯嗎?讓爸爸一會自己吃不行嗎?”
周含清沒有搭理夏凱吃飯的請求,板著臉問道:“你叫我什么?”
夏凱撒嬌的拉長了聲音,道:“母親,我能先吃飯嗎?讓父親一會自己吃不行嗎?”
周含清滿意的點點頭,提醒道:“馬上就是你奶奶的壽宴了,你要是不想再被你奶奶罵沒規矩,就給我記好了稱呼,好好討你奶奶喜歡。”
夏凱撇撇嘴,道:“奶奶有喜歡的人嗎?二哥脾氣又好又有學問,奶奶連看都不看一眼。夏澤規矩倒是記得好,奶奶照樣不喜歡。我從上學就是第一名,印象中奶奶從沒給過我笑臉。哦,對了,全家也就大哥能讓奶奶笑一笑,說一句喜歡。我們都是撿回來的嗎?”
周含清被噎的半天說不出話,指著夏凱道:“你……”
夏凱飛快的打斷了她,不耐煩道:“我知道,母親你又要說周家小門小戶,奶奶看不上,讓我爭氣一點。那夏澤呢?池家不是小門小戶了吧,奶奶看不上他哪里?”
“你……”周含清發現,進入叛逆期的不止夏澤一個人,現在連夏凱都越來越難管了。
“父親!”夏志成的出現讓夏凱高興起來,這意味著他可以吃飯了,也不需要在聽母親的長篇大論了。
夏志成摸了摸夏凱的頭,坐在了他的身邊。當夏志成看到周含清的身側空蕩蕩時,他突然意識到,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在家里看到夏澤了。夏志成頓了一下,問道:“夏澤還住在池家?”
周含清遲疑的點了點頭,她并不確定夏澤的行蹤。
夏志成臉上閃過一絲不虞,吩咐道:“給他打個電話,讓他今晚回家住。母親馬上就要過壽了,他難道準備跟著池家一起去老宅拜壽?”
周含清溫順的點了點頭,并沒有如往常般幫著夏澤辯解幾句。她嫁給夏志成這么多年,一向都知情識趣,知道什么時候該說什么話。夏志成心里存著事,注意力放在了爭不爭海城市長上。她連周家的事都忍著沒說,更不會為了夏澤去惹夏志成不高興。
夏澤接到周含清電話時,正在走廊里等著上課鈴響。他被池以衡關著做了兩天題,剛剛來學校的路上只覺得天上飛的都是數學題。
馬天磊不厚道的沖著他哈哈大笑,“該!哥幾個可是被狗追著跑了半夜,你要是太舒坦了,我們就心里不舒坦了。”
“嗯哼!”白曉齊攀著夏澤的脖子,陰陽怪氣道:“老子差點跑斷氣,夏澤你說吧,什么時候翠微樓?我可記得你這句話呢。”
白曉齊摟的太緊,夏澤不舒服的轉了轉脖子。除了池以衡,他已經很少和其他人這樣親近了。“晚上吧,白天還得上課呢。”夏澤道。
白曉齊已經從馬天磊口中知道了夏澤改變主意不出國的事,他還以為夏澤是和家里賭氣呢,可聽夏澤的意思,這是要來真的啊!白曉齊夸張的上下打量著夏澤,“喲,您這可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典范啊!”
重新做人幾個字意外的戳中了事實,夏澤正要說話,手機響了起來。看著上面的名字,夏澤頓了頓,接通了電話。
“嗯。”“嗯。”“嗯。”簡單的三個嗯字后,夏澤掛斷了電話。
馬天磊看夏澤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有心想問一句打電話的是誰,上課鈴聲恰好響了起來,堵住了他的話。夏澤背對著二人揮揮手,示意自己要去上課,拎著包走進了教室。
白曉齊若有所思的盯著夏澤的背影,戳了戳身邊的馬天磊,“你有沒有覺得夏澤變了挺多?”
馬天磊含糊道:“是有點,估計是高考壓力大吧。”
“高考壓力大?”白曉齊不客氣的沖他翻了一個白眼,“你當我傻子哄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