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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次提的條件有什么問題嗎?”
“先吃飯。”
“沒必要,現在有時間就現在說。”路曦陰陽怪氣,“傅總日理萬機,可別耽誤了您賺錢。”
傅鍇深不在意她話里的火藥味,慢條斯理道:“你提的條件,我自然沒有任何意見,只有一條,我認為夫妻生活的次數太少。”
“我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你要是覺得不夠,大可以去外面找人,只要別帶到我面前就行。”
她雙手交叉抱臂,挑釁地迎上傅鍇深的視線。后者目光淡淡,看不出心中所想。
舊時談戀愛的時候,她還挺喜歡他這副模樣,現在怎么看怎么不爽。
“你不必擔心,我會永遠對我們的婚姻忠誠。”
不是,等一下,他難道覺得她剛才的話是在探口風,為得他一句不會亂搞的承諾?
他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這事兒沒得商量,就一周一次。還有其他問題嗎?”
“沒有。”
路曦正想說“既然沒有那我就走了”,話還沒說出口,菜肴就依次擺上來,于是掃了一眼,興致平平。
她對食物沒什么興趣,有時實在不想吃,還得霍鍇深哄她半天才行。
“吃飯吧,吃完飯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開車來的。”
路曦低頭,只是一味吃飯,意味十分明顯——不想和他說話。
整個包廂只偶爾響起碗筷相碰的聲音,路曦全然不察對面傅鍇深時不時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之后,路曦開車回家,剛到家門,李阿姨就和她說路尋遠在書房等她。
路尋遠膝下只一女一兒,大女兒路簡,小兒子路宣,也就是路曦的父親。
路宣從小吊兒郎當,雖不至于紈绔、不務正業,但能力遠不及當家做主。他對奚尤一見鐘情,死纏爛打許久才得了個名分,也為此和家里大鬧了一頓。后來,奚尤生下路曦后出國,路宣更是兩耳不聞事,每天釣魚賞花下棋觀鳥樂此不疲。
而路簡雷厲風行、深謀遠慮,頗有路尋遠當年殺伐果斷的風采。
兩廂對比,路簡自然是當之無愧坐上了掌門人的位置。
而到了路曦這一輩,家中只有她和路琦。路琦如今嶄露鋒芒,不出意外的話路家日后必是由她掌舵。
路曦推開書房門,邊走進去邊喊了聲“爺爺”。
路尋遠抬眼瞧她,慢道:“回來了。和傅家那小兒談得怎么樣?”
“非常愉快,雙方達成了友好且遠大的共識。”
“好好說話。”
“只領證,不辦婚禮。”
“胡鬧!結婚怎么能不辦婚禮!”
“結婚怎么不能不辦婚禮?有人孩子都生了也不結婚呢。”
“你……”路尋遠一時梗住,半晌才問,“他同意你這么胡鬧?”
路尋遠這幾年脾氣收斂了不少,要是早幾年路曦和他說不辦婚禮,處處拿話塞他,他早家法伺候了。
“不同意就不結唄,又不是什么大事。”
這話又說得路尋遠一梗,這小丫頭倔強固執,決定的事說一不二,說不結可不是什么玩笑話,她是真做得出來。正如當年二話不說直接飛去法國找奚尤,待了六年才肯回來。
“算了,你主意大得很,我也管不住你,你自己看著辦吧。”
這廂路家爺孫在談話,那頭傅鍇深獨自坐在空闊的房間里凝眉沉思——
是后悔了嗎?
他腦中滿是路曦今日的模樣,眉眼長開了幾分,他努力探尋,想在其中找到往日對他的溫情卻一無所獲。她的眉眼偏冷,神色淡漠疏離地看向他時,更是刺骨。
說實話,她提的條件大多都不算什么,她即使不說他也會滿足,但有幾條叫他介懷。她話語夾槍帶棒,似是一時沖動答應他的求婚但冷靜下來后開始后悔,只好拿話激他,企圖通過雙方無法談妥來攪黃婚姻一事。
以前,她對事后悔時,偶爾會有這一招,但從來沒用在他身上過。
后悔嗎?當初放開她的手。
傅鍇深答不上來。他當年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而她大好年華在前,他不能連累她,讓她受到傷害。
只是沒想到,她紅著眼睛把他打了一頓之后,竟毅然決然出國,整整六年不曾回來過一次。
好不容易他在傅家站穩腳跟,才聽到他回國的消息,再之后聽到她創業的消息,最后是路家要給她張羅婚姻大事的消息。
他原以為她會抗拒,畢竟她從沒順從地聽過家里的一句話,可沒想到這次她同意了。
一時間他心急如焚,顧不上她是不是還在生他的氣,也決定不再遵守她說的“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現”的話,消息傳出的當晚他就直接到路家拜訪,說明來意。
他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也打算一次不成就再來一次,但出乎意料的是,路曦竟然爽快答應了。
只是她表情冷淡,得了口頭應許的他徹夜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