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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熹嗚咽道:“是我,找人、刺殺……”
“朕知道你找人刺殺朕,是為了讓朕適應(yīng)這些,朕不怪你。你還救了朕。你錯就錯在,那是一條人命。他若真的是刺客也就罷了,他不過是平民百姓,你這屬于買兇殺人?!笔掑ソo他耐心解釋。
楚熹扭動身子,犟嘴道:“哥哥生殺予奪,身上背負(fù)的不止一條人命?!?
蕭濂扔掉戒尺,在小孩兒紅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但朕沒有草菅人命。”
楚熹不信,“那我母親呢?”
蕭濂心涼了,突兀的眉峰霎時間溝壑縱橫,帝王渾身都在顫抖。
楚熹吼道:“你為什么殺我母親?”
楚熹氣勢逼人,可也牽動了傷口,楚熹嚎叫一聲,趴回去了。
蕭濂嘴唇發(fā)白,眼神無法聚焦,被氣的吐了一口血,“小熹兒懷疑……懷疑是朕、殺了你母親?”
帝王話都說不利索,眼波流轉(zhuǎn),失望透頂。楚熹不語,趴在原地裝死。
蕭濂走了。楚熹自己上藥,折騰了好久,也累了,趴床上睡著了。
連著一個月,蕭濂都沒回乾清宮。楚熹到處找不到人,就算找到了帝王也不見他。楚熹沒招了,只能去找太傅。
九月初十,楚熹出宮去了欒花閣,一陣喧鬧之后,扯了一條彩帶,在人聲鼎沸中越過琉璃磚瓦,來到太傅府。彩帶掛于太傅府三個字前,金簪回籠,贈予太傅。
“沉不住氣?!?
折扇襲來,楚熹一個漂亮的轉(zhuǎn)身,踏風(fēng)而行。折扇反轉(zhuǎn),回到李鈺手中。
“太傅,陛下若是對我不信任了,那我們的宏圖大業(yè)可就……”
“聒噪!”
折扇化劍,沉刺楚熹面門。楚熹側(cè)身,蜻蜓點水似的點過劍刃和劍柄,點在太傅手背上,又迅速撤回去。
“太傅,我愿以自身為引,祝太傅順利前行。今晚,頸側(cè)借太傅一用。”
第18章 前情18
李鈺自然知道楚熹說的什么意思。可偏偏就是今晚。楚熹回到乾清宮,睡了一覺,養(yǎng)精蓄銳,做足了準(zhǔn)備,等待今晚的破局。
九月初十,涼夜如冬。楚熹穿著單薄的衣衫,恭迎太傅。
太傅沒帶什么人,如約而至,利劍架在楚熹的脖子上,將他五花大綁的送至帝王面前。
秋風(fēng)瑟瑟,逼的帝王后退半寸。蕭濂壓制怒火,“放了他。”
楚熹細(xì)心的觀察著蕭濂的神情變化。帝王面無表情,一點也不在乎他似的。楚熹有些失望,但沒有表現(xiàn)出來。
李鈺手中的劍逼緊半分,楚熹的頸側(cè)淌出鮮血。楚熹吃痛,暗自剜了太傅一眼,沒想到他還來真的。太傅想殺了他的心都有,怎么可能止步于此?
頸間的間緩緩深入,像是釘入體內(nèi)的釘子,慢慢的吮吸溢出來的鮮血。利劍封住傷口,將鮮血吃干抹凈。
帝王眉頭微鎖,臉色黯淡了些。
楚熹命懸一線,還沒怎么樣,蕭濂先吐了一口血。楚熹:“?”
望向太傅那張算計人心的雙眼,楚熹問太傅究竟是怎么回事。太傅輕笑,“楚熹啊楚熹,本官是該說你蠢呢,還是該說你笨呢?這么多日子你不選,偏偏選在今晚。陛下身中情蠱,中秋之后是最難熬的時候?!?
什么?情蠱?楚熹咬住嘴唇,如同未燃盡的煙花,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炸開。
楚熹掙脫束縛,上前抱住蕭濂。李鈺看了他兩一眼,興致勃勃的離開了皇宮。
帝王面上沒什么變化,內(nèi)心卻早已被李鈺看透,帝王在乎罪臣之子。蕭濂在乎楚熹,楚熹也同樣在乎蕭濂。這就夠了。
楚熹探了探帝王的額頭,燙到無從下手。楚熹喊太醫(yī),蕭濂卻堵住他的嘴。
風(fēng)蕭蕭聲動無聲。
指尖在薄唇間摩挲幾下,“熬過今晚就行了,情蠱無解。”
風(fēng)動,情動,心動。
楚熹張開嘴,焦急的問:“情蠱……當(dāng)真無解嗎?”
風(fēng)滅,情滅,心滅。
蕭濂猶豫了。有解,但不能說。楚熹就像一張白紙,什么都沒有,對于此等事更是不開竅,蕭濂無法訴說。
“熬過去就好了?!笔掑フf。
熬,怎么熬啊?
楚熹拿來了被子,裹在蕭濂身上,自己也鉆進(jìn)去,和蕭濂身貼身。熱了一炷香的功夫,楚熹快被烤熟了,忽然間,如同墜入萬年冰窟,仔細(xì)一看,蕭濂的眉毛結(jié)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