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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于他們而言,是什么地方?
今日日頭很足,蕭濂仰頭閉目養神。
乾清宮里亂成一片花,楚熹金針飛射,讓陸偌陪他喂招。
颼颼唰唰唰……
陸偌看到了蕭濂,“陛下?”
一個躲閃不及,被金針劃了眉,他徒手接住金針,回到房檐上。
楚熹也看到了蕭濂,故意裝作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手中金針狠厲的射向帝王。
蕭濂歪頭,金針入墻。楚熹又射來一針,蕭濂沒躲,金針正中肩頭。
楚熹:“?”
不是,怎么不躲。
楚熹跪下來。蕭濂勃然大怒,狠心將假死藥扔到楚熹腳邊。
“朕寵你寵的無法無天了,敢行刺朕?”蕭濂吼道。
楚熹:“???”
他還沒開口,就被灌了假死藥。
起初沒什么感覺,他跪在日光中,先有反應的是膝蓋。之前在靖南王府罰跪都是半天起步,也沒到這種程度,今日不知道怎么了,膝蓋鉆心的疼。
可能不是膝蓋疼,而是心疼。心如刀割。
入宮前,楚熹想到帝王會深不可測,會陰晴不定,會冷酷無情,但沒想到帝王竟這般柔情,可是柔情之人,為何會突然變了。就在一瞬間,這就是伴君如伴虎。
楚熹閉上眼,剛才帝王給他吃的是什么,是毒藥嗎?他就要死了嗎?
是要死了,不過是假死。
蕭濂任由他跪在外面,獨自一人入了內室,誰也沒讓進。
他沒有及時取下肩頭上的金針,而是用一只手指頂進去,金針連接著指腹和肩頭,血滴子染紅了手掌和龍袍,就在這時,蕭濂聽到了外面的叫喊聲。
他想出去,又不能出去。
楚熹腹部絞痛,捂著肚子大叫,聲音越來越大,又越來越小。
在最后一刻,他看著的還是內室的方向,期待著帝王能夠出來,看他一眼。
楚熹恨極了。他不能殺了帝王,還依賴殺母仇人,自己稀里糊涂的死在他手里。
他不甘心,咬緊牙關往內室里爬,為了保持清醒,每爬一步,就插入一根金針。
鮮血撩落,勾起塵漪。他拖著淋漓的鮮血,爬向頂端的恨。恨意在心尖處生長,以燎原之勢燒起整片心火,不甘,不愿,不值。殘軀熨燙了血,澆到不滅的恨中。
他爬到門框,金針插了滿身,他想抖落滿身金針,換個玉石俱焚,卻見帝王落淚,無聲的拔出肩頭與指尖的金針,帶著血肉連根拔起。
帝王回眸,眼中盡是驚恐和不忍。楚熹沒看懂帝王的眼神,明明要他死,可為何是不忍的。楚熹覺得自己就像是匹脫韁的野馬,為了不受帝王的掌控,寧可不留全尸。
帝王抱起他,抱到龍榻上,放下的那一刻,四下無聲,都平靜了。
“楚熹!!!”
“太醫,快傳太醫!”
太醫院聚集在乾清宮,搶救了一天一夜,沒搶過死神,宣布楚熹身亡的消息。
消息不翼而飛,先后傳到了太傅和靖南王的耳朵里。
太傅府
“什么?楚熹死了?”李鈺不敢相信,“你親眼所見?”
“太醫院搶救了一天一夜,最終宣布死亡。”
“知道了,退下。”
靖南王府
“本王的小熹兒啊……敢殺了本王的小熹兒,本王定要他好看!”
楚惻穿上甲胄,拿起鎏金槊,沖到了太傅府,李鈺打開大門持扇相迎。
楚惻勒馬,也不管太傅手下多少私兵死士,抄起鎏金槊就劈了下來。
李鈺閃躲,喘著一口氣,“王爺,本官早就說過,小熹兒在陛下手里,活不了多久。”
楚惻不和他廢話,鎏金槊下三萬亡魂,他不介意多添幾個。
“王爺,冷靜!”
李鈺使出全力,暫時震開鎏金槊。
“你讓本王怎么冷靜?那是本王的兒子!”楚惻像是想到了什么,“當初可是老師送他進宮的。”
李鈺:“……”你以為反咬一口就行?本官文官當久了,顛倒黑白的本事還是有的。
李鈺倒打一耙,“本官要是不送世子進宮,不給世子希望,以世子的脾氣,恐怕早就將人得罪透了。”
“要怎么做?”楚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本王要給小熹兒報仇!”
“王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楚惻翻身上馬,“本王即刻回江南,舉兵清君側。”
李鈺:“?”清君側?
還沒商量好接下來的事情,楚惻這個急性子就縱馬而行,靖南王出城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帝王耳邊。
御書房
蕭濂召來蘇鐸,“靖南王出城了?”
“嗯,父親已經去攔了。”
“不用攔。”蕭濂說。
蘇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