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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楚熹倒頭就睡。
蕭濂上完早朝,這一次,楚熹沒逃跑。打完就是乖多了。
晨風弄紅梅,折枝為君笑,蕭濂一回來,頭上的紅梅啪嗒一聲折了,正巧掉在了蕭濂頭上。
罪魁禍首在屋檐上哈哈大笑,一旁的陸偌正襟端坐,絲毫不參與這場亂斗。
“欠揍!”蕭濂說。
楚熹在屋檐上做鬼臉,動作幅度太大,沒站穩,跌在帝王懷里。
晨風裹挾著柔情,砸入帝王眼眸,捂熱了冬日里的嚴寒。
楚熹趁機摟住蕭濂的脖子,“哥哥~”
蕭濂故意板著臉:“學不乖?”
楚熹把臉埋進蕭濂的臂彎。蕭濂將他抱入內室,放在龍榻上。楚熹抓著龍袍不肯松手,蕭濂夾緊臂彎,將他掉了個,巴掌輕彈著落在屁股上,“不乖。”
又一巴掌落下,“學會惡作劇了。”
蕭濂的巴掌很輕,顯然沒有生氣,楚熹呲著牙,樂的合不攏嘴。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
蕭濂佯怒:“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楚熹撲騰著小腿,“哥哥,我錯了。”
蕭濂這才放下他,輕輕的放在龍榻上,生怕人兒碎了。
“小熹兒是想紅著屁股過年嗎?”蕭濂問。
楚熹噘嘴搖頭。
“快過年了,消停點。朕不想年前再揍你一頓。”
楚熹沒緣由的跺腳,蕭濂給他脫了鞋襪,躺到床上。
“小孩子脾氣。”蕭濂拍了拍他的手說,“朕向你這么大的時候,早就隨父皇批折子了,你還……”
“睡覺。”楚熹側身,背對著蕭濂。
蕭濂捏了下他的屁股,“做白日夢?”
楚熹往里竄了竄,不理人了。
蕭濂也不管他,御書房批折子去了。
臨近年關,街上熱鬧起來,大街小巷燈火萬千,楚熹仰著脖子往外面看,除了高高的宮墻,什么也看不見。他就像是籠中鳥,飛不到外面的世界,也看不到外面的天空。
楚熹吵著鬧著要去宮外玩,蕭濂怕太傅對他下手,任其鬧了幾次都沒允許,小家伙生悶氣了,“哥哥就是軟禁我!”
“乖,花燈節帶你出去。”蕭濂承諾說。
楚熹樂了,“君無戲言。”
蕭濂點頭,“君無戲言。”
楚熹得到了帝王的承諾,在乾清宮里悶了幾天。窗外飄起了雪,京城變天了。
靖南王府
太傅李鈺和靖南王楚惻迎風而立,形成南北對峙之勢。
李鈺風骨翩翩,持扇傲立風中,“王爺,征西王已經在路上了,你還猶豫什么?”
靖南王攥緊拳頭,額頭上落下幾滴雪,瞬間被熱化了。
“王爺,休怪本官沒有提醒你,世子殿下還在宮中,若他……”
靖南王皺眉,“熹兒不能有事。”
“王爺,言盡于此。”
靖南王變臉,“老師,來了靖南王府,還想走?”
李鈺輕笑,嘲笑他不自量力。
靖南王的武功他是見識過的,與大將軍不相上下,可以說京城幾乎無敵手。
靖南王擅使鎏金槊,一槊翻海定乾坤。
靖南王楚惻取來鎏金槊,鎏金槊一著地,靖南王府的大門瞬間緊閉,府內侍從圍在門內,頗有魚死網破之勢。
雪柔肩側,帶起片片漣漪。李鈺默然,今兒怕是走不掉了。
飄雪落無痕,打濕了衣畔,昔日的忘年之交,師生情誼都化為刺向彼此的利刃,過了經年,一去不返。
李鈺抬眸,伸手接住融化的雪花。
雪,血,逃不掉的,化不開。
李鈺打開折扇,站在楚惻和鎏金槊面前。恐怕只有連連退讓的份兒。
楚惻先下手為強,一槊劈開,逼的李鈺后退三步,震的血脈翻涌。李鈺捂住胸口,主動出擊,手中折扇繞過手腕,襲在楚惻鼻尖,楚惻微微一側頭,扇尖劃過一陣虛風,定在了他的身后。楚惻低身避讓,在折扇之下轉了一圈,鎏金槊矯捷的戳中扇面,扇面回彈,沖回李鈺手中。
“老師,您老了。”
“你還年輕。”李鈺揮扇扇風,“能保住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