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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連忙陪笑,估計是事兒一下發生太多,他也不知道從哪個先說起。
盧文翰揮了揮手,“罷了罷了,死就死了吧,讓他們與林浪遙相殺去,反正換誰當掌門對我山莊都沒差別。武陵劍派那邊,讓卓兒好好招待就行,林浪遙如今已是喪家之犬,不足為懼,有什么消息再來報我。”
弟子應了一聲便又退下去了。
銀緞垂簾后,林浪遙掩不住眼中詫異地看向溫朝玄。他們一直以為天工閣掌門應當是盧氏的人殺的,可是聽盧文翰如此不在意的語氣,他應該也完全不知道這件事,那么問題來了,人不是盧氏殺的,也不是林浪遙他們殺的,天工閣掌門到底為何而死?
溫朝玄沒說話,朝林浪遙做了個手勢,然后按著劍緩緩后退,隱身進內室的陰影里。
盧文翰不知道自己臥房之中正藏著他口中的“喪家之犬”林浪遙,眼看外敵已攘清,舊仇也得報,盧氏山莊崛起稱霸修真界指日可待,他心情頗好地轉過簾子往內室走,接著就猛然撞上個紅衣人影。
縱然是修真界知名的世家掌門在臥房內驟然看見陌生人影時也會大驚不已,盧文翰倒抽一口冷氣,反應極快地拔刀指向紅衣人影,正想質問何人膽敢擅闖,那紅衣人轉過頭來,卻是個掩著面的女子,一雙秋水明眸幽幽地望著自己。
林浪遙掐著嗓子,猶抱琵琶半遮面地說:“死鬼,你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嗎?”林浪遙篤定這家伙在外情債無數,決定詐他一詐。
果不其然盧文翰開始面露遲疑,如果是男的他這會兒就可以直接喊人進來將他拿下,然而是個女子,他倒真思索著會不會是自己的哪個老相好。
盧文翰放緩語氣說:“你這樣遮著臉叫我如何相認……”
“我怕漏出臉會嚇死你,”林浪遙想了想,剛好把他搜尋出的那傳情信丟出去,盧文翰看了眼飄到腳跟前的紙,臉色大變,“這是分明我放在屋中的……你到底是何人!”
“糟糕,被你發現了,”林浪遙只能放下手,徹底轉過身正面對著他以真面目示人。
如果說之前是驚詫,現在就是真正的大驚失色了。林浪遙雖然化妝化得太濃,但只要熟悉他的人還是能一眼就認出他來,像盧文翰這種曾經三不五時就要被叫到朝天閣去陪林浪遙開仙家議事,長久來備受折磨的世家掌門,對他的這張面孔記憶深刻簡直深入骨髓,就算化成灰也忘不掉。
沒想到還會再面對這個昔日夢魘,盧文翰大驚之下全然忘了林浪遙已非曾經的林浪遙,第一反應還是下意識轉身想逃。
而他一轉身,便剛剛好對上了等候已久的溫朝玄。
溫朝玄一劍鞘抽去,就叫他昏死在地。
林浪遙走過去踹了一腳,踩在他身體上道:“我都說了,漏出臉來嚇不死你,你看你偏不信。”
溫朝玄見他這跋扈的模樣無語片刻,“……還站著干什么?拿上他的刀,放到刀架上去。”
“誒!”林浪遙一轉頭馬上變了臉,狗腿地應道。
“師父,你說這墻后面會是什么地方?”
霆雪刀放置在刀架上,白虎皮掛毯后雪白的墻面瞬間洞開一扇門,里頭一片黑暗,往深了似乎有隱隱火光,溫朝玄剛想答話,忽然聽到最深處傳來非常細微的人聲shen吟,師徒倆同時色變,立刻拔腿朝通道里跑了進去。
通道很黑,但不長,往里面跑了沒多久便能看到四周立著許多長明燈,越往里頭shen吟聲越大,還伴隨著如動物一般的低喘,溫朝玄腳步越來越慢,最后走到一扇石門前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聲音都是從通道頂端的石門里傳出,林浪遙伸手在石門上按了一會,沒找到機關,轉頭對溫朝玄說:“師父,把它劈開吧?”
溫朝玄蹙著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一把拉過林浪遙,對他道:“……你一會站在我后面。”
林浪遙:“?”
溫朝玄很少對他表現出什么保護欲,以林浪遙的性格,他不出去欺負別人溫朝玄就算放心了,從不擔心他受什么欺負。現在只是破個門而已,溫朝玄都要將他護在身后,林浪遙有一種既受寵若驚,又雞皮疙瘩亂冒的感覺。不過他轉念一想,估計還是女裝的緣故,自己現在的造型讓師父覺得柔弱可憐……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溫朝玄等林浪遙乖乖站在他身后,才提劍斬破了面前的石門。
門碎成無數石塊崩落,發出巨大聲響,里面的人自然也受到了巨大驚嚇,林浪遙連忙從溫朝玄身后探出頭,原以為自己會看到盧文翰擅用私刑非法囚禁的畫面,入眼的卻是搖曳火光下無數具bai花花的rou體。
溫朝玄默默無聲地把他的腦袋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