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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啰嗦。”白爹走在最前面,視力又比徐飛好,自然早就注意到了前面那一排“腌菜壇子”,不過他嘴上嫌棄,腳步卻變得謹慎起來。
走在最后的兩個牧鴉人心里好奇又著急,他們是一路縱隊,他倆走在后面,啥也不看到。這時候聽說前面有異樣,兩個人伸長了脖子往外探,整的跟昂著脖子的大白鵝一樣,這要是被白爹看到了又是一頓狠削。
走了三四分鐘,第一個人傭出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
那刀疤男被塞在比他身體大不了多少的陶罐里,烏黑的皮膚腫脹成了黑面饅頭,鼓鼓囊囊又凹凸不平的皮膚表面像覆蓋了一層塑料薄膜,泛著詭異的油光,被綠色火光一照,更是了無生氣的嚇人,除了那一雙像金魚一樣微微凸出來的到處亂轉(zhuǎn)的死魚眼。
“為什么他死了,眼睛還會亂轉(zhuǎn)?”白伸出一只手指在刀疤男的面前移動,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根本沒跟著他的手動。
“不知道,你手伸遠點。”白爹把白的手拍掉,白摸了摸手背撇嘴。白爸看見了揉揉自家小雌性的頭發(fā),“里面有蛇,小心被咬。”白爸的話剛說完,一條暗紅色的小蛇就冒了個頭,發(fā)現(xiàn)外面的殺氣之后又縮了回去。
赫里看到刀疤男的時候就知道他這是沒救了,他不甘心的把一整排的陶罐都看了一遍,發(fā)現(xiàn)整個部落的人除了他和納古,都被制成了傭,里面甚至還有些沒成年的孩子。
看得赫里的眼眶都紅了,一時有些接受不了。一個族的人,全變成了這玩意兒,里面還有無辜的孩子,讓他恨得想把白發(fā)祭司撕碎了。
雖然白爹他們不認識赫里的族人,不過對于用這樣可怕手段折磨人的白發(fā)祭司,他們的臉上表情肅穆。
“走吧,盡頭就是那間石室了。”人已經(jīng)死了,再留在這里也沒有用。
“別生氣,抓到了那家伙他就慘了!”白握了握赫里的手,把他拉著往前走。
“走吧,武器拿好了。”白爹握著手里的烏骨刀,邁開了腳步,其他人也跟著動了起來。
只是,在他們走了一半路的時候,“咔擦”、“咔擦”,洞穴兩邊的陶罐突然全都炸裂了,接著“噗通”、“噗通”罐子里面的尸體全都倒在了地上,外加翻出來的一大坨一大坨的小蛇。
“我的天,這是誰把罐子踢倒了嗎?”走在最后的漢子驚得一彈,真的是被嚇了一跳。
這句話純粹是吐槽,畢竟沒有誰可以一腳把所有的罐子同時踢裂。
那些爬出來的小蛇比外面的還要細小,似乎沒有什么攻擊性,纏成一團的樣子有點呆。只是倒地的尸體表面炸開了,冒出黑色的膿水,讓人看著很惡心。
“快走!”白爹看了眼一地的尸體和扭成麻花的小蛇,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這輩子出現(xiàn)不好的預感的次數(shù)統(tǒng)共就那么一次,就是他哥失蹤的那天,可是現(xiàn)在,這種要命的感覺又來了!
眾人看著這滿地的黑漿膿水,趕緊跟在白爹的身后往里面走。
“噗嗤!”真的是怕什么來什么,那一個個腫脹的尸體不到一分鐘都從里面撐開了,一具尸體里鉆出來一條黑紅環(huán)蛇,那蛇有尋常人大腿那般粗,看著顏色十分艷麗,剛破殼就異常兇猛,嘩啦就給楞在旁邊的漢子一口。
“啊!”那漢子被猝不及防的咬了一口,大吼了一聲。不是驚的,是真的疼。他不是沒被蛇咬過,可這次他感覺自己的骨頭像被砸成粉末一樣的疼。
納古離得近,見狀反應迅速的一個揮刀,把那條咬人的大蛇砍成了兩段。只是蛇口依舊死死的卡在那個漢子的小腿上,還是白硬拔才把蛇頭拔掉的。
鋒利的牙齒一離了肉,原先被堵住的地方,泛黑的血就涌了出來,黑暗中大家并沒有注意到這個異樣。
“瞧你那點出息,叫的聲音比雌性都大!能走就趕緊走!”白爹聽到聲音趕緊撤了回來,看見被納古處理完了,就沒湊過去了。
那些尸體里面的蛇現(xiàn)在已經(jīng)全部破傭而出了,整條過道都被黑紅環(huán)蛇纏繞著,像是鋪了條厚厚的地毯。
“能……能走。”那漢子對于自己剛剛叫那么大聲,也覺得不好意思,他摸摸后腦勺,咧著嘴。
剛才的那陣劇痛像是一個幻覺,現(xiàn)在他的腿是一點兒都不疼了。不過看著地上的斷蛇,他還是小腿一麻。
看到前后的陣仗,退出去是不可能了,何況他們走了這么久,怎么可能在這個時候放棄!
眾人一致同意往前走,那陣型就變了變。原本一字縱隊變成了圓形,徐飛被安置在中間,四面都站著能打的打手。
一路上不斷有蛇想要靠過來,都被他們解決了。大蟒都殺過的人,殺這些小蛇也不算什么難事。
然而,在他們走到一半路的時候,之前被蛇咬過的大漢忽然“咚”的一聲倒在地上,驚得眾人一跳。
離他最近的牧鴉人趕緊把他拉起來,“你怎么了?”
剛剛還殺死了一條蛇的大漢突然倒地,讓他驚訝不已。
可是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他拉著大漢胳膊的那只手摸到了滑不溜手的液體,那個人的身體開始分泌黑乎乎的黏液,已經(jīng)死掉了。
那黏液里有一種奇特的香味,吸引的小蛇大蛇都往他們那里涌,像是嗑了藥的人一般瘋狂。
白爹白爸站在背面,還沒來得及查看身后的情況,就聽到另一聲慘叫,那個抓著尸體的人被兩條黑紅環(huán)蟒咬住了腳踝。
他痛得松開了手,那具新鮮的尸體滑到了地上,一些更小的黑紅單色的小細蛇就跟聞到糖味兒的螞蟻一樣,瘋狂的鉆進那具尸體里面。
而站在正中心的徐飛,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大喝一聲:“這些黑環(huán)蛇有毒!”
☆、第71章 極端(有蟲版)
“毒?”納古離徐飛最近,他一面把不斷往這邊靠的游蛇斬斷,一面重復著徐飛著徐飛的話。黑黢黢的山洞里,唯一的光源就是被轉(zhuǎn)移到徐飛手中的火把。
白爸的雙刺對付這種小蛇相對來說有種殺雞用牛刀的感覺,反而不容易發(fā)揮它的威力。好在白爸的身手十分的靈活,一把雙刺使在手上可以轉(zhuǎn)出花來。
他覺察到后邊的異樣,和白爹使了個眼色,自己閃身移到后方,由白爸一人堵著他留出來的空缺。多年的形影不離造就了你一個眼神,我就能明白的默契,暫時白爹一個人還應付得過來。
白爹來到后方,發(fā)現(xiàn)他們這里的情況比前面還要糟糕。那個被咬傷的慕鴉人身上的蛇已經(jīng)被赫里弄掉了,可是傷口處依舊冒著黑血。另一個先前被咬死的人,此時整個身體都被大大小小的蛇覆蓋著,只能依稀看到一個人形物體倒在地上。
“什么毒?”白爸他們也聽到了徐飛的那聲警告。他想要把已經(jīng)死去的同伴身上的蛇弄走,卻發(fā)現(xiàn)那股從他身上不斷散發(fā)出來的甜膩香味吸引了一波又一波蛇群,怎么趕都趕不走。
徐飛蹲下身,指著那個被咬的漢子的傷口處,“這里流出的血是黑色的,證明這蛇有毒,不盡快處理會死的!”
白爹他們從來就沒有“毒”的概念,這是他們第一次接觸到毒蛇。他們遇到的動物都是些吃肉的,還沒遇見使毒的。即使徐飛指了出來,一時半會兒他們也不能理解。
現(xiàn)在情況緊急,徐飛也不能細說,他把火把提給旁邊的白,問道:“誰有可以系東西的條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