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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大利道:李武林有車,不會乘坐公交車。
田甜道:李武林有無數理由經過師范后街,這不能說明任何問題。除非你在深夜看到他鬼鬼祟祟拿著一個大袋子。你往后翻看,說不定還會遇到熟人。果然如田甜所言,侯大利繼續快進視頻,一個小時以后,另一個同班同學王勝在11月17日晚十一點二十五分出現在視頻中。他似乎喝了酒,獨自行走在圍墻小道,腳步蹣跚。
當侯大利定格視頻時,田甜道:這個同學的家在哪里?
侯大利道:李武林和王勝的家都不在師范這一帶。
田甜道:要論可疑,王勝這個時間點更為可疑。
侯大利慢慢冷靜下來,道:無論如何,這是一個重要發現,李武林要進入嫌疑人名單。明天我要查李武林的通話記錄,如果在郵戳日期內,李武林在南州、陽州等地出現,那么他就有重大嫌疑。
這或許是一個重要突破口,田甜也存了些希望。通話記錄的查找結果令人失望,不僅李武林在郵戳日期內沒有在南州、陽州的通話記錄,陳雷、王永強、蔣小勇和王忠誠等人在郵戳日期內同樣沒有在南州、陽州的通話記錄
嫌疑人侯大利
重案大隊破了長青縣滅門案,支隊長宮建民便將注意力轉向了杜文麗案。他準備將杜文麗案交由重案大隊偵辦,105專案組繼續配偵,105專案組配偵的主要目的是判斷杜文麗案和其他幾件積案是否有聯系。
4月3日上午,分管副局長劉戰剛正在省公安廳參加掃黑除惡工作會,開完會不久就接到宮建民電話。聽完宮建民的調整建議后,他道:我同意新調整,偵辦命案本來就是重案大隊的本職工作。
宮建民委婉地說:劉局今天晚上回來吧。朱支是老領導,帶著專案組干得風風火火。明天刑警支隊開會,請劉局宣布這個決定。
劉戰剛道:朱支心胸挺開闊的,只要有利于工作,他都能接受。我來參會,具體工作就由你這個支隊長來做。
劉戰剛原本還想小憩一會兒,與宮建民打了電話以后,想著工作上的事情,一時間無法入睡,干脆給黃衛打了一通電話。
黃衛在長青縣滅門案發生之前就出差,接到劉戰剛電話時,辦完交接手續,剛好回到家里。電話里不能聊得太深入,點到即止。黃衛放下電話,抽了一支煙,略微休息,隨即給朱林打去電話。
你是所長,沒有必要親自押解。這一趟有兩千多公里吧?還得給年輕人壓擔子。在偵辦朱建偉案時,重案大隊和105專案組產生了些隔閡,盡管黃衛曾是自己多年的部屬,朱林還是在不知不覺中變得客氣起來。
朱支,以前在刑警支隊,覺得刑警最苦最累,到了派出所工作才曉得派出所更麻煩。人手不足,工作千頭萬緒,任務重,考核不合理,這些我都暫且不提。我到了派出所居然發現我是倒數第二小的年輕人。這一次押解距離長,讓那些一頭白發的老民警去,我于心不忍。工作筆記本在家里,讓侯大利過來取。我那個工作筆記上有幾個重點對象的基本情況,包括當時他們在做什么、誰能證明,都簡單記了幾筆。
黃衛所言并不全是實話,而是另有隱情。根據省公安廳部署,江州市公安局抽調人員組成打黑專案組,黃衛被內定為打黑專案組副組長。這一次押解對象是涉黑關鍵人員,且是黃衛曾經辦過的案子,所以押解任務就交由黃衛親自執行。朱林不再是刑警支隊長,按照保密原則,黃衛并沒有講明案件真實情況。
朱林道:楊帆案是積案,早一天晚一天影響不大。你好好休息,我讓侯大利明天過來取筆記本。
基層派出所真不是人干的,業務大隊都是老爺,我們要小心侍候。黃衛沒有完全說真話,但是這幾句牢騷又是真牢騷。他到派出所當所長后,才發現如今派出所問題多、壓力大。發了幾句牢騷,黃衛又道:朱支,明天我有事,得耽誤好幾天。讓侯大利過來取筆記本吧,他應該很心急。
閑聊幾句,黃衛掛斷電話,仰身倒在沙發上,每一寸肌肉都透著疲乏。這一次押解總里程超過了兩千公里,最麻煩的是押解對象摔傷了腿,走路不方便。押解對象一米八,體重超過九十公斤,有行兇記錄。將此人從偏僻小縣城押到江州,所有押解人員著實吃盡苦頭,黃衛是指揮員,更是心力交瘁。完成任務后,黃衛雙腿浮腫,瘦了七八斤。
妻子陳萍見瘦得和猴子一樣的丈夫回家后不停打電話,又不停接電話,火冒三丈,道:是誰呀,電話追到家里?你看你現在的模樣,和逃犯有什么區別?今天不準出門,老老實實在家里休息兩天。你別干這個所長了,除了苦和累,沒有什么好處。
是什么蟲就得鉆什么木頭。你老公是警察,吃了這碗飯,活該受苦受累。黃衛被暫定掃黑除惡副組長的事情還在保密階段,沒有跟妻子提起此事。
陳萍恨恨道:以后兒子絕對不能當警察,邊都不能沾。我到海鮮市場買點蝦和黃花魚,給你補一補。你眼睛都凹陷下去,瘦成皮包骨頭,除了家里人,誰管你累死累活?
此時此刻,刑警老樓,朱林走到三樓資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