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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林第二次上樓時,侯大利仍然在投影儀上看卷宗,連姿勢都沒有變化。
大利,丁麗案、楊帆案、章紅案和污水井女尸案,你認為互相之間有聯(lián)系嗎?
丁麗案時間太長,可以單獨列出來。楊帆被人推入世安河,與其他作案手法都不一樣。章紅案和污水井無名女尸案都是扼脖子,手法接近,這是重要聯(lián)系點。
你堅持認為殺害楊帆的兇手是學生?
楊帆的社會關(guān)系非常單純,絕對是學生作案,而且是她的追求者。
不要用絕對兩個字。現(xiàn)場各種意外都有可能發(fā)生,比如恰好有一個體形瘦小的過路人臨時起意······你別急著否定,這種情況完全可能。如今線索太少,要破案,只能是拔出蘿卜帶出泥。作為偵查員,要客觀冷靜,盡量克制自己的情感。
侯大利知道朱林所說是實情,更覺得內(nèi)心一片冰冷。
遠處天空出現(xiàn)一道閃電,隨后傳來一聲悶響。朱林站到窗前,抬頭遠望黑沉沉的天空,道:希望田甜和葛朗臺能有收獲,確定污水井女尸身份。這四個案子中,最有可能偵破的便是此案,希望能從這里突破。
院子里,樊勇仍然與大李并排而坐,抬頭看天空中出現(xiàn)的閃電。
侯大利緩步下樓,發(fā)動越野車,離開刑警老樓。越野車停在世安橋。侯大利來到石秋陽當年藏身地,席地而坐,盯緊世安橋。世安橋上不時有人走過,看得清楚身形,看不清面貌。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暴雨即將來臨。侯大利仍然一動不動地坐在草叢里。小道上不斷有行人走過,沒人注意到草叢中還躲著一個男子。
侯大利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當年案發(fā)時的具體場景,最讓人痛苦的是,他能在腦海中精確復原楊帆即將落水時的恐懼神情。那恐懼神情如此真實,如精確制導的彈頭一般,不停在頭腦中炸響。
黑云移動到頭頂,炸雷瘋狂響起,空中出現(xiàn)一道道閃電。隨后,暴雨傾盆,惡狠狠砸向地面。侯大利一動不動,承受著驚雷和暴雨。他閉著眼,在頭腦中構(gòu)建起楊帆落水后的影像,影像如此生動逼真,讓他悲憤難抑,淚水混合著雨水,滾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