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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恨,又何來愛。
“我今天來,只想了結這段天下的劫難,僅此而已?!逼钜怨啪疅o波的平靜與秋水蕩漾的柔和淺淺笑著,“雖說天道運行自有定數,非人力可扭轉,但天下之劫起于何人亦將斷于何人。所以,我要悖逆天意,提前了結這段劫難。”
“你要殺了我?!币税椎恼Z氣是無庸置疑的肯定。“秦王是你殺的?”
祁微微頷首,眼角浮出一絲落寞的微笑。“我只是以琴曲誘他,沒想到一代王者竟如此輕易上當?;蛘哌@與壬靜的離開有關,不過那也是我無法揣測的了……”他輕輕一頓,“知道我這三年在谷中做什么嗎?”
宜白重新坐了下來,親手將自己的茶端到祁面前,微笑著:“你長途跋涉,一定口渴了,先喝杯水——你說?!?
“這三年,我日夜研習天地造化,推究世間命數,終教我參破了易經。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未做,一推算出天下命數,我便立即出谷?!?
他笑得更為寂寞,“壬靜一年前來見了我,他告訴我,奕青死了,是在那天襲擊你時死的。他是最好的朋友,你殺了他。”
宜白默然。他不想為自己辨解,雖然當時的形勢是你死我活。祁輕輕揮了揮頭,似乎想把所有愁緒揮去。“我不恨你,宜白。命定如此,我也無可奈何。其實……”他將目光轉向天際,“奕青是將我的劫轉到了他身上,代我受了一死。真正殺他的人,是我。而壬靜……他說他要就此流浪江湖,他想找到奕青遺言中所說的人?!?
“不是你的錯?!背诉@句話,他想不出別的話出口。
“但愿如此?!逼钫诡佉恍?,悠遠落寞的神情帶著一點無奈、一點悲傷、一點迷蒙,宜白情不自禁伸出手,想撫平他眉間的褶痕,卻還是放棄了。祁繼續道:“我以為在谷中已參透天地造化,看透世情,本想將?!銘撝懒?,他是錚留給我的孩子——將兀帶回谷中便就此了斷塵緣,閉門不出。沒想到我還是勘不破至情之關……”
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講述別人的事,用漠然、漫不經心的口氣述說著,“我不想我的孩子在這戰爭亂世中掙扎求存,我不想讓他的心靈蒙上塵垢。。我希望他從谷中出來之時,能夠看到一個歌舞升平的盛世,能夠在輕松寫意中渡過一生。所以,我需要天下一統,而要提前做到這一點,就要你和秦王死。不是二十年后的天定之年,而是現在,馬上?!?
宜白竟也笑了一笑,神情間竟有說不出的輕松寫意。“齊國滅亡了,一切就都結束了,的確是這樣……”他的目光在祁的臉上眷戀流連,不再復熾烈,只剩下沉靜似水的柔和。“祁,死亡對我而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祁隨他一笑,宜白第一次知道,原來那樣清雅柔和的面容,也會綻開如許燦爛的笑靨。祁伸出手,竟捧起宜白的臉,在他唇上蜻蜓點水般輕輕一吻,柔聲道:“若能再來一次,我但愿能與你相識相交,以另一種身份,另一種方式。”
“朋友……嗎?”宜白撫著唇,竟自癡了。他走到殿前吩咐了一聲,很快便有人躬身至殿前,宜白回案拿出一道令箭,道:“你把這個交給伯期,就說我在和司祁說話,叫他帶人在殿外等著,半個時辰后,不管發生了什么事,都要把司祁安全送出齊國。告訴他,這是我的命令。”
“不用了?!逼钇届o的端著茶杯,淺淺抿著清綠色的茶水,“我既然悖天而行,天也容不得我?!?
宜白依舊笑著,似乎除了笑,他便無法有別的表情。祁繼續道:“我已與天子商榷完畢,我代他刺殺秦王和你,而他將留下齊國與秦國兩國,不至趕盡殺絕。待你死后他將下詔冊封小滿為齊王,你可以放心。至于條件,天子要求齊國歸還所有自別國掠奪而來的領地,同時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