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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完成每日定額且無誤的人...
便可獲得我自掏腰包買的棗餾、蜜酥、蜜煎金橘、砂糖冰雪冷園子...“秦奕游眼珠一轉(zhuǎn),就開始報菜名,對癥下藥。
果然,霽春一聽就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咕嚕坐直起來,滿眼渴望驚喜道:“真的???”
秦奕游眼一瞪,霽春便連忙抓起筆,口中大聲保證:“做做做!我保證不核對完任務(wù)不回去睡覺!”
旁邊正專心核對賬冊的周頤禾聞此冷哼一聲,不屑道:“幼稚!”
秦奕游只輕笑一聲,坐在了最混亂、問題最集中的一批賬冊前。
那是幾大摞涉及宮內(nèi)各處修繕、采買的記錄,其時間橫跨有七八年之久,部門混雜,經(jīng)受宮人更迭頻繁。
記錄方式五花八滿,上面滿是涂改、添補,前后簡直是矛盾重重...
好大一坨爛帳!
她心里清楚:這是一塊硬骨頭,但也是能驗證出她的方法是否可行的最佳樣本...
——
宮城西南側(cè)皇城司門前,青灰石階上凝著一層薄霜,朱漆大門關(guān)著,兩側(cè)立著數(shù)位披甲執(zhí)戟的親從官,里面隱約傳來兵器碰撞的鏗鏘。
秦奕游雙手在斗篷下扭成一團麻花,指尖扣住暖爐的花紋,腳尖無意識地點著地面,狀似隨意地開口:“我有公務(wù)...要找你們這的一個親從官...”
門口的親從官抹抹后腦勺,一頭霧水:“你找哪位親從官?”
他們這可遍地都是親從官啊...
聞此,她不由得側(cè)過臉支支吾吾、別別扭扭道:“我找親從官顧憲...”
那人用胳膊肘懟了懟身旁同伴,疑惑問他:“咱皇城司有叫顧憲的親從官嗎?”
同伴也皺眉思索:“沒聽說過這號人啊...”
“我們進去幫你問問吧?!?
看著兩人進去的背影,秦奕游目露狐疑暗自皺眉...
這個死顧憲都消失一個半月了,她就是想知道這人是不是還活著還能喘氣,居然不滿宮溜達了可真是稀奇事。
片刻后,那二人簇擁著一個中年男子出來了,她瞇眼細打量發(fā)現(xiàn)居然認識這人。
這人是那日在延和殿從楊淑妃手中救下官家的皇城司提舉皇城司,顧祁。
這人身材高大,年紀約莫三十四五,穿著一身深青色褙子,趁得這人更像是個文臣,而不是武將。
秦奕游雖心中疑惑這么點小事怎么就把這顧大人整出來了,
但還是謹慎地將雙手交叉于胸前,微微躬身行了個叉手禮,“提舉大人?!?
顧祁微微頷首側(cè)開身避開她這一禮,溫和問道:“秦女官是來皇城司找顧憲的?”???皇城司里是就連提舉皇城司也這么閑嗎?
她就找個親從官,用得著皇城司的頭來給她處理嗎?
許是見到她錯愕的深情,顧祁適時開口:“顧憲是我遠房堂侄,上個月便被我派出去辦差了?!?
怪不得...
怪不得這顧大人會出來親自見她。
怪不得那顧憲天天在宮里游手好閑也愣是沒被辭退,
感情是有皇城司最大的官給他做靠山?
而且這顧祁大人是先皇后親弟、顧貴妃親兄,所以他在宮中才會這么有恃無恐?
等等,那他豈不也是顧貴妃的親戚了?
她心中又暗暗嘆了口氣,
也怪不得...
她才會一個多月沒有見過到他...
秦奕游陷進了自己的思緒中,根本沒注意到顧祁身后兩個親從官驚訝地對視了一眼。
“既如此,那下官便不叨擾大人辦公了。”說罷,她轉(zhuǎn)身便走。
身后,顧祁收回了臉上溫和的笑容,問向身后的人:“太子昨日是不是就到了應(yīng)天?算算日子,他也該回宮了。”
身后的兩人沒敢接話,他又望向遠處秦奕游慢慢縮成個點的背影,喃喃自語道:“這臭小子,留下一堆破綻等著我給他收拾...”
——
東宮殿前庭的積雪被掃到青石甬道,親從官們沉默分立兩側(cè)。
在風雪中騎馬數(shù)個時辰,趙明崇手指在鹿皮手套中凍的快要失去知覺,靴筒里積的雪在踏入殿內(nèi)后便開始融化,濕冷順著襪縫往上爬。
他解下佩劍遞給李貫,劍鞘與玉帶鉤相碰發(fā)出清脆的叮一聲。
李貫低著頭,見太子長時間沒動作又直直盯著自己,頭上不由得冒出冷汗,心中叫苦不迭。
他強行擠出個笑,抬頭看向太子,只見太子眼睛瞪大像是等著他往下說什么似的。
李貫心中開始飛速思考,終于...他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