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奕游盯著他雙眸,眼淚啪嗒啪嗒緩緩往下掉落。
他見此便慌了神,表情變得極其不自然,兇巴巴瞪著她,試圖用氣勢掩蓋自己的無措:“都給你做了你家鄜延路的特色杏燈!你怎么還哭?”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對面的秦奕游突然動了。
在他身體僵硬、來不及反應的愣神瞬間,對面的人直撲過來,伸出雙臂死死環(huán)抱住了他的腰,發(fā)燙的臉頰緊貼在他前襟。
秦奕游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鼻音,呼出的氣息裹著濃重酒味,“阿娘...我好想你...”
...世界仿佛安靜了一瞬。
趙明崇身體僵成亭邊的一顆太湖石,但依舊咬牙切齒,“秦奕游!你給我看清楚!我到底怎么又成你娘了???”
懷里的人呼吸溫熱,透過衣料熨燙著他的皮膚,秦奕游頭上茉莉花油的香氣鉆入他的鼻息,擾亂他原本清明的神智。
他心中高聲大喊:快推開她,立刻!馬上!
可他的身體卻不再聽從本人使喚。
過了片刻他終于找回了自己的些許力氣,閉了閉眼猛地抬手,一把扣住秦奕游肩膀,力道近乎粗暴地將她從自己懷中拉開些許。
秦奕游被他動作拉的微微后仰,他雙手進而捧住她臉頰,拇指停在她耳垂下方跳動的脈搏處。
食指和中指托著她下頜骨,這雙曾彎弓搭箭百步穿楊的手,此刻正極力克制著不可避免的顫抖。
秦奕游微仰的面容在月光照耀下變得朦朧,幾縷發(fā)絲散落在他腕間,與他衣服上的暗紋奇異地交纏著。
他覺得自己甚至能聽到秦奕游吞咽口水時細微的喉嚨音,她身上的酒氣野蠻侵占著他敏感的神經(jīng),像熟透的杏子即將裂變的那一瞬間。
拇指感受著她強勁脈搏,趙明崇下頜緊繃得近乎要碎裂。
他喉結(jié)每滾動一次,脖頸間就隨著暴起一道青筋,宮燈燭光點點也掩蓋不住他眼中翻涌的暗流。
“秦奕游,你知道我是誰嗎?”
回應他的只有空曠的寂靜,他自嘲一笑,原來秦奕游早已經(jīng)睡著了...
他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給秦奕游裹緊披風,本想將她手中的杏燈拿走,沒成想她攥的太緊,他死活都扣不出來。
遠處殿宇飛檐的剪影隔開漆黑天幕,偶有鳥雀振翅掠過枝頭。
時間在這片寂靜昏暗中變得粘稠流淌緩慢,他右臉緩緩貼近他懷中人的心口。
砰砰砰,一下、兩下、三下...
耳中傳來她心臟正有力的震動,他從齒縫里緩緩擠出幾個字,輕得只像一聲嘆息,“求求你別恨我...”
趙明崇就維持著這樣的姿勢,慢慢閉上了眼。
——
秦奕游在床上驚醒、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來時,外面天色已然大亮。
直房內(nèi)光線朦朧,窗紙透進一絲天光,炭盆余燼幾點暗紅。
她右手食指揉了揉太陽穴,宿醉后她整顆頭針扎般的疼...
吱呀一聲,權(quán)夏手里端著個碗推門進來,看到她醒了眼前一亮,“秦女史,你可算是醒了!現(xiàn)下都已是巳時了!”
她看著墻角愣神:她居然睡了這么久?
等等...她記得昨天在銀杏林碰到了...顧憲?
她是怎么回來的?
權(quán)夏看見她震驚的目光主動開口說:“昨夜我們正在屋里急的團團轉(zhuǎn)準備出去找您呢,就聽見門口邦邦幾聲,再一推開門就看見您閉著眼睛倚在門口了...”
她聞此尷尬一笑以袖掩面,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實在是喝酒誤她!
不過她就算是喝醉了,也能一個人找回直房,這何嘗不是一種天賦呢?
“秦女史快把這碗醒酒湯喝了吧,今日您不當職,再多睡會吧。”
——
時間又過了一個多月,經(jīng)過了立冬和小雪,宮中在這一天迎來了大雪。
值房外,
“秦女史,這是您要的香灰...”太監(jiān)康安鬼鬼祟祟地將一紙包塞進秦奕游手中。
還沒等秦奕游開口,康安又急忙道:“秦女史...,你不會是要...?”
說罷,康安瞪大雙眼,表情夸張,用手指了指天,而后又抹了抹脖子。
...你們到底都當她秦奕游是什么人啊?
她無奈閉了閉眼,“我只是有要事需調(diào)查,知道了對你沒好處,你就當從來沒見過我吧。”
康安急的直跺腳,他大聲反駁“那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