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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狠狠咬了咬唇:“不行,咱們一定要擒住他。否則的話,這里的消息一但泄露出去,只怕等不到皇上還朝宣戰(zhàn),咱們四萬復(fù)辟軍恐怕就要盡數(shù)被梁賊的北府騎兵給踏平了!”
孫慧龍自然也看出事態(tài)緊急,扭頭就走:“我這里就命人搜查!”
“且慢!”
云溪貝齒微咬紅唇,遲疑了片刻,思忖道:“倉促間梁恪未必能摸清楚復(fù)辟軍的底細(xì),他此來,只不過想逼著我跟他走。咱們大可以設(shè)下一個陷阱,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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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涼風(fēng)習(xí)習(xí),軍營內(nèi)外格外寧靜。
離將軍大帳不遠的樹下,有兩個小兵士支起爐灶,煮了一大鍋水,抱怨道:“將軍想洗澡,直接去后山的河里扎幾個猛子不就得了,還這么麻煩非要燒水!”
另一個則搖頭晃腦地樂呵道:“這你可就不知道了吧?昨日傍晚將軍出巡,撿了個人回來,好像是什么公主還是娘娘的!”
梁恪和三個親衛(wèi)躲在旁邊一棵老樹后,聽著兩人抱怨,眼睛環(huán)繞了一圈四周,迅速鎖定了云溪所在的大帳。
他輕手輕腳走上前去,趴在帳篷后聽壁角。
只聽一個女子說:“公主且用些茶,奴婢這就去看看水燒好了沒有!”
云溪淡淡地“嗯”了一聲:“如此便有勞你了!”
然后就見大帳里光影閃動,是婢女掀開簾子出去的動靜。
梁恪也沒有細(xì)想軍營中怎么還會有婢女,下意拔出匕首,想劃破帳篷。
婢女卻在門口遇上夜巡的兵士,和他們嘮起了嗑。
梁恪趕緊把匕首藏起,躲進了陰影里。
誰知這婢女竟是個話嘮,啰里啰嗦地同兵士說了好半天,方才念叨著:“哎呀,我差點兒忘記去看水燒沒燒好!”然后,趕緊著急忙慌地朝樹下奔去。
梁恪待她走遠,看著帳篷上燭光折射出的女子倩影依舊端莊地坐著,這才動作麻利地割破帳篷,躍身而入。
頃刻間,冷風(fēng)吹嘯而至,將靜靜燃燒的蠟焰吹得閃爍。
梁恪看見有個惟妙惟肖的人形紙偶被放在桌子旁邊,隨著搖曳的燭光,在帳篷壁上留下肖似云溪的倩影。
整個大帳內(nèi)空空如也,一個人都沒有。
唯有床邊的地面上,一個新挖的入口呼呼透著冷風(fēng),森然逼人……
梁恪登時臉色大變,躍身向往外出:“不好,有埋伏!快出去!”
可說時遲那時快,趙猛、王虎和賀章三個屬下已經(jīng)跟著進來了。
一時間,數(shù)不清的羽箭從天而降,朝四人密密射了過去。
賀章?lián)踉谇懊嬷屑疃?,最先支撐不住。隨后,趙猛和王虎也中了不少箭。
梁恪狠狠拔出射在自己左臂的一支羽箭,大聲道:“姣姣,莫非你真要在此殺了我?”
片刻后,羽箭漸漸收勢。
云溪在黑衣復(fù)辟軍的護衛(wèi)下,緩緩踱步而出。
她看著遍體鱗傷的梁恪,聲音清冷道:“梁恪,你我早就恩斷情絕。我也早就說過,讓你殺了我。也告訴過你,如若有朝一日再見面,你我兵戈相向,希望你不要死于我的刀下!”
重逢
梁恪渾身帶血從地上爬起,手中長劍“哐當(dāng)”一聲墜地。
他一步步走向云溪,眼睛里有數(shù)不盡的哀痛與失落:“姣姣,我早知你在哄我,可總是癡心妄想地告訴自己,只要你肯跟我走,只要我什么都聽你的,你我總有一天能夠回到當(dāng)初。”
云溪想起這些日子梁恪對自己的一次次縱容,手微微滯了滯,讓兵士把對準(zhǔn)梁恪的弓箭移開。
“每次看見你用石頭留下的暗記,我都恨不得把你掐死。”
“可我又怕拆穿了后,你生念全無,只好由著你任性。”
“姣姣,你到底讓我該怎么辦呢?”
沉痛的質(zhì)問聲從梁恪口中低低傳出,讓云溪片刻間陷入沉默。
她遲遲做不出決定,梁恪卻突然在眾目睽睽下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地猛然躍起,像暗夜中突襲鴿巢的鷹鷲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地勒住云溪脖子。
“姣姣,你的心好狠!”
“既然我活著沒有辦法帶走你,只好死了帶走你!”
夜幕下黑衣復(fù)辟軍陣列有細(xì)微的波瀾層層翻涌而過,孫慧龍自列陣后方徐徐走出,群龍有首的復(fù)辟軍瞬間恢復(fù)軍紀(jì)。
孫慧龍奉勸梁?。骸胺帕四锬?,本將軍饒你不死!”
然而梁恪卻置若罔聞似的,指尖微屈加重了力度,迫使云溪不得不抬起了頭。
昏死的賀章這時聽見梁恪陰測測的笑聲陡然清醒,悄悄撿起梁恪的劍,玉石俱焚地沖向了云溪:“都是你這個賤婦,害得主子有國不能回,淪落到如今境地!”
梁恪聽見聲音,陡然推開云溪,腳步微挪,用身體擋住賀章最后致命的攻擊。
“我說過,任何情況下,不許你傷她分毫!”
梁恪唇角噙著血,一字一句地說罷,直直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