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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就連小時候的圓圓臉現在也顯出了點秀氣的尖下巴。
凌熙然腦子里一轉,發現川哥兒越長大,相貌越像他媽,說不上女相,但是一個可愛漂亮的男孩長相,是個十分討人喜歡的漂亮長相。
“川哥兒。”凌熙然抱住這腦袋,鄭重其事的上前對著秦步川的嘴巴親了一下,親的十分純潔,是再也純粹不過的表示他不含雜質的愛意。
秦步川舔舔嘴巴,第一次被親嘴,因為是凌熙然,是哥哥,所以不嫌棄,只是忍不住破了功,嘰嘰咕咕的笑出了聲。
“川哥兒。”凌熙然等他笑過,又喊了聲,語氣真摯頃付了他十足的真心,“哥哥的奶奶沒了,以后也沒人會把哥哥當孩子看了,從此以后,哥哥就是個大人了,哥哥再也不是誰的心肝兒寶貝了。”
秦步川用盡了耐心去聽這番話,每個字掰開了嚼碎了腦子里過一遍,他自認為自己聽懂個人話是沒問題的,結果凌熙然這番話他過了兩遍腦子也沒聽懂。
且并不懷疑是自己智商不高,他覺得然哥兒這是傷心過度,說話都顛三倒四了。嘖,真是可憐呀!
秦步川沒聽懂,沒聽明白,但不妨礙自己回話,他字正腔圓的開了口:“胡說,哥哥你是我的心肝寶兒呀!”
凌熙然這話聽的,忍不住捏了捏川哥兒的臉,吸了吸鼻子啞著嗓子訓他:“油嘴滑舌的混賬話,你都跟誰學的。”心中卻是暖了,他跳下長椅,人與同齡少年相比雖瘦了點,背個只到他肩膀那里的秦步川卻還是能做到。
秦步川說他聰明,看凌熙然要背他,又成了個小男孩,嘻嘻哈哈的趴到熙然哥哥背上,任他彎著腰弓著背一步一步的朝醫院外面走。
凌熙然背著秦步川,走了十來步就微微喘氣,但舍不得放下去,他不再是誰的心肝兒寶貝,也不再是誰心中一個永遠幼小病弱的孩子。
他告別了孩提時代,他背著秦步川,這是他心中永遠幼小可憐的那個生靈,是需要他關懷愛護的、永遠不會長大的孩子。
凌老太太的后事處理起來是按著北方的傳統流程,停了三天再下葬。
凌家的三個兒子,凌家老三,凌熙然他爸媽在第三天才風塵仆仆的趕了回來,他哥哥凌瑄陽卻是因為人遠在歐洲,估計現在連老太太去世的消息都還沒收到。
凌家老大老二是孝子賢孫,帶著自己的兒子們給老娘守足了三個晚上的靈。
凌熙然守了一天,算是替他這一房盡最后的孝道。
第二天不是他不想守,但他郁氣攻心加上底子不好,人躺到了床上發起了高燒。他發著高燒掙扎著要去守靈,也沒人敢讓他去,生怕老太太剛走沒多久再搭進去一個。
凌家這三天,來吊唁的人可謂人數眾多,因為老太太活了六十多歲,也不算早死,算是個喜喪,于是一場葬禮倒也沒有多么濃重的悲傷,只是籠著一層平淡的哀意。
秦老太太向來是個抱窩的老母雞,輕易不動,這回老伙伴死了,她也不得不從郊區大宅挪了窩,來城里凌家公館吊唁了。她吊唁完順便把秦步川捉走,人家家里辦喪事,他這小子還賴在凌家實在說不過去。
秦老太太吊唁時,面不見悲色,是很想得開對凌老太太說:“老伙伴,你先走,過兩年我也就去找你了,大家到時候還能湊一桌打牌。”
秦步川當時站在自己奶奶身邊,他對凌熙然奶奶的死毫無感觸,卻因為自己奶奶這番話生足了悶氣。從這天回家就悶頭怪腦的不說話,看見自己奶奶就急頭怪腦的飛白眼和癟著嘴巴驢一樣的哼來哼去。
老太太不知道這孩子生什么氣,也很好奇他因什么事這次能生這么長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