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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也覺得這事情鬧成這樣真是不體面,可是他看著這鳥,在這病弱的小鳥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因這奇妙的原因憐惜它的很,所以在體面和憐惜之間,就要棄了體面選擇憐惜。
奶媽看出了他的不舍,去看秦步川,秦步川蹲在床角抱著床柱不松手,也是個十分想要這只丑小鳥的樣子,奶媽只好勸這灰驢仔:“川哥兒,以前沒聽你說你喜歡養鳥,明天我們派人給你再捉幾只好不好呀?”
秦步川癟著嘴嚷嚷:“再捉——再捉也不是這只了呀,我只要這只!”
奶媽沒招了,又去看看凌熙然,凌熙然半垂著腦袋不吭聲,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就是一副畫,是怎么看都很招人喜歡招人愛。但她更愛川哥兒,可凌熙然也不是她能左右的——忽略掉凌熙然的美,她是看到凌熙然不同于平常孩子的早熟,這樣早熟的孩子她是不覺得自己能三言兩語勸得動的。
以及她這個奶媽——歸根到底還是個仆人,一個仆人能對少爺做什么。
“我不會把丑丑給你的。”凌熙然抬起了腦袋,看向秦步川,聲音平平淡淡,似是沒有起伏,“但我可以和你一起養,算是——我們兩個的鳥吧。”
秦步川坐在地上抱著床柱,腦袋這次慢了一拍,腦袋一歪,眨眨眼,張了嘴:“噯?”再眨眨眼松了手跳了起來,蹭的一下跑到凌熙然面前,凌熙然下意識的抱緊了餅干盒子,眼前一黑,側臉一軟,吧唧一聲,秦步川收回腦袋和嘴,真誠的夸贊道:“然哥兒,你可真聰明呀!”
凌熙然摸摸側臉,看看他,輕聲道:“然哥兒再告訴你一遍,然哥兒不可以隨便被親。”
秦步川卻已經興奮的哼哼起來,不知道唱的什么,總之凌熙然的話沒入耳。
這一晚秦步川又睡在了的凌熙然屋,因為要養鳥,鳥留在凌熙然這里,秦步川就不愿意走了,凌熙然也不介意和他一起睡,因為知道秦步川可以充當暖爐暖手暖腳。
兩人睡前,一致的被剝光了衣服摁在了西式的浴缸里洗刷一下,這浴缸秦步川屋里沒有,是凌熙然要來秦家前翻整一遍,通水管時專門給裝得浴缸。
兩個男孩兒跑了澡,凌熙然泡的昏昏欲睡,不稀奇西式的浴缸,秦步川稀奇,自得其樂的玩了會兒水。奶媽估摸著時間進來給他們搓了一通,包上大白毛巾把兩個小子抱到了床上,丫頭給他們兩個擦頭發。一切弄得清爽后,餅干盒子放在床頭,兩個男孩平躺在床上蓋了被子,奶媽和傭人這才拉了燈離開屋子。
黑暗持續了一會兒,凌熙然等來秦步川均勻的呼吸聲,呼吸聲很輕,夜晚卻更寂靜,很輕的呼吸聲也聽得很清楚了。凌熙然還是有點不習慣這身邊多了個人,正如手腳也還是一如既往的老樣子發冷,來了秦家——真是沒人記得給他灌湯婆子了。
凌熙然一翻身,長手長腳一伸把睡得和豬一樣沉的秦步川扒拉到懷里,這次兩個人都干干凈凈赤/裸/裸的,抱得肉貼肉骨貼骨,抱得凌熙然感受到了對方身上的溫暖。不出一會兒他也被這溫暖,暖了全身,于是緩緩閉上眼在冬季的漫漫長夜中安穩的睡了下去。
這一次睡,再醒時,秦步川覺得睡出了更多的情誼,他一睜眼被人抱在懷里,這對他來說也是個很新奇的感受。
他的耳朵和臉貼在然哥兒單薄的胸膛上,聽到了然哥兒咚咚咚的心跳聲,心跳的聲音不大但是是連續平穩的,讓他感受到了他正和一個如他一樣鮮活的生命緊緊地挨在一起,秦步川眨眨眼——想起了他的媽。
他的媽和他的爸是兩個不提也罷的家伙,這是他的奶奶的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