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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澤川收回視線,在眾人揶揄了然的目光中平靜道,“現在我就希望能夠平平安安的,過完下半生吧?!?
大家還笑他愿望太樸素了。
火鍋吃的久,又喝了很多飲料,中途陸思渺去衛生間。出來在洗手間的時候撞見了過來的王澤川。
“思渺,”男人叫住他,遞來一個紅色的小盒子,“拿著吧,臨別禮物?!?
陸思渺原本以為是個小首飾,接過打開一看,是一串綠色的寶石項鏈,嚇了一跳連忙推回去,“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謝謝店長的心意。”
王澤川執意要送給她,“不是真的,只是手工藝品而已,便宜。留著做個紀念吧,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見了。”
小櫻瞅了一眼,斬釘截鐵,“假的,這東西就是個玻璃玩意兒,才不是真的呢,一看光澤度就知道不是綠寶石。”
“相信你,小公舉。”
有了小櫻的鑒別,陸思渺這才心安收了對方送的禮物,“謝謝店長?!?
王澤川看著她道,“怎么不帶上?帶上試試吧,讓我看看好不好看?我覺得還蠻適合你的?!?
對方都這樣說,陸思渺不好拒絕,遲疑打開盒子,正想取出店長已經率先從盒子里拿了出來,不由分說,“我幫你帶上,你手上有水不方便?!?
說話間已經拿起了項鏈解開,轉到陸思渺身后戴在她脖子上。
陸思渺渾身一僵,兩個人的身體貼得很近,能夠感受到背后屬于男人的灼熱體息織成細密的網,似有若無的貼在肌膚上。
“很好看?!蓖鯘纱ㄕf,伸手幫她把頭發撩到肩后,陸思渺看到鏡子里,自己的胸前掛著一顆綠色的項鏈,在橘色燈光下散發著熒熒幽綠的光,襯的一截脖頸越發雪白細膩。
“很適合你?!蓖鯘纱ㄍ蝗粡澭鼫惤疥懰济祛a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讓她一瞬間耳朵根子都紅了。
他輕聲說,“你也送我一樣禮物吧?!?
這樣近的距離已經突破了朋友的界限,朦朧燈光營造出曖昧的氣氛,陸思渺飛快往旁邊跨了一步,避開男人的氣息,穩了穩心跳,用著開玩笑的語氣道,“好啊,事先說明太貴重的,我可買不起?!?
王澤川站直身體,看著她避如蛇蝎的樣子,笑了笑,眼中流動夜色的光輝,“未來某一天的相遇,就是你送給我最好的禮物了?!痹捳Z里一往情深。
陸思渺心有觸動。王澤川已經退后一步,若無其事的道,“回去吧。以后記得保重自己?!?
吃完了飯,大家散場的時候,陸思渺故意落在人群最后面,趁著大家都沒注意,到吧臺去對服務員道,“第13號桌的帳我幫他結了?!?
剛才吃飯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這段時間,經常跟著他的便衣警察,一個人默默的坐在隔壁桌吃著一個人的火鍋,背影看上去幾分寂寥。
陸思渺想著人家這段時間守著她,雖然知道對方也是公事公辦,心中也充滿著感激。便請了這頓飯也算是聊表謝意。
等她前腳走,13號座的客人跟著去結賬的時候,被告知已經有位女生幫他結了帳,當時心下感嘆萬千,拿出手機,給一個酷酷的頭像的人發消息,“我說,這女孩真有趣,老子一個大男人活了這么多年,平生第一次被女人請客?!?
隔了一會兒,對方發回來的一句話,充滿著讓人想要暴打他一頓的得瑟。
simon: “我的眼光當然是不一樣的。”
男人翻了個白眼,噼噼啪啪回信息,“還不是看得到吃不到。記得你欠我的啊。”
回他的是一個充滿不可言說霸氣的中指符號。
“等著,這賬我非得討回來。”吃飽喝足還不用自己花錢,男人帶著薄繭的修長手指松了下襯衣領口,哼著小曲,慢悠悠地晃蕩出去,像是普通上班族一樣眨眼匯入人群,再也無跡可尋。
晚上回到自己家里,陸思渺從脖子上解下王澤川送給她的項鏈。
她其實不喜歡戴首飾,而且有一種別人的心意,如果每天帶著弄臟了也不好的想法,便小心地收到了盒子里,放進了柜子的最深處,打算好好的珍藏。
這天晚上和往常一樣,大家插科打諢,一邊看電視,一邊吐槽,一邊玩游戲。和之前的無數個晚上,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同。
然而第二天清早。傳來一個令人覺得恐怖的消息,沈玉婷在家中被人殺害。
消息是李警官傳來的,說是和上次唐苑月被害是用同樣的作案手法,甚至更可怕的是經過調查發現,兇手當晚在客廳殺死了沈玉婷之后,還在隔壁的床上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早才離開。如此冷靜從容的心態,簡直讓人覺得可怕。
唐苑月被害的陰影才剛剛散去,又因為第二起連環殺人案,讓大學城一帶再次陷入了恐慌,又恢復到了之前人人自危的地步。
與此同時,因之前動物尸體中發現的dna,使的懸而未破二十年的案子又一次浮出水面,消息在公安內部流傳,參與過這個案子偵查的無數人為之一振,甚至驚動了公安部,決定對疑難命案積案開展攻堅行動,首當其沖的就是黑水市連環殺人案,啟動再偵破工作,還公開發出十萬獎金懸賞線索。
陸思渺通過徐哲行得知,這次案件中兇手席卷了沈玉婷所有值錢的財物,沈玉婷手機被拿走,而通過去電信調查發現沈玉婷當天晚上有和人通過一分多鐘的電話。
而那組號碼,和之前訂外賣時候的號碼雖然一樣,但同樣是沒有綁定身份證,并且只有一條通話記錄,號碼打不通說明已經被兇手遺棄。
這樣的無主號碼基本找不到使用人。
陸思渺看著這兩組號碼,腦子里隱隱有什么念頭呼之欲出,卻總是被最后一層迷霧阻擾,看不破其中的奧秘。
這天,在商業街的另一家咖啡館,陸思渺和店長剛剛簽訂好合同,突然聽到呼嘯的警車鳴笛而過,眾人紛紛好奇的跟了上去,陸思渺也跟了上去。
幾輛警車在雜貨鋪門口停下,荷槍實彈的武警,從車上下來,將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在雜貨鋪的張叔拷了起來,準備押上警車。
警察已經將現場封鎖了起來,無數路人圍觀著,竊竊私語。
“為什么會抓張叔?難道說,他是最近發生的兩起兇殺案的兇手?”
陸思渺心里一聽咯噔一下,在警戒線外墊腳朝著張叔的方向望去,看到他的表情從茫然,像是一下明白什么似的一張臉扭曲變形,憤怒咆哮“不是我、我沒有殺人!”
他的手臂被反擰在身后用手銬銬住,兩個警察在旁邊押著,身后還有兩個荷槍實彈的武警持著□□抵住后背。
“不是我!”他的眼睛在人群中搜尋,撞到陸思渺的視線,眼睛驟然迸發光亮,朝著她的方向嘶吼著嗓子都幾乎破掉,“是王澤川!我懷疑他是殺死我女兒的兇手,我一直在調查他!我想要找到證據然后殺了他!唐苑月也是他殺的!”
圍觀眾人皆是一片嘩然。
“這是死到臨頭,還要拖無辜的人下水,警察一定是證據確鑿才會出動逮捕啊?!?
“看面相這家伙就不是什么好人,王店長誰不知道,出了名的好人。怎么會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