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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澤出現, 語氣憐憫中帶著一絲懊惱,“以前住親戚家的時候條件不好,自己也不懂就沒注意, 結果落下病根了。”
大姨讓位, 退回到意識里,語氣肅然, “阿澤,你對她這么好,是愧疚于那時候袖手旁觀,現在想要彌補的心理;還是說你對她……”
未盡的話語含著無限深意, 阿澤沉默。
作為過來人的大姨則是從中讀出了意味,“明白了。我也不想當棒打鴛鴦的那根棒子,只是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 你們,你和思渺是不可能--”
阿澤聲音冷凝打斷她, “我知道分寸。”
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 大姨嘆氣,很快下線了。
阿澤躺回床上, 小腹一陣陣抽痛,他像是沒感覺一樣一動不動, 盯著天花板神情沉凝。良久后抬起右手,展開舉到眼前,而左手食指指尖則是順著掌紋一寸寸撫過。
掌紋和醫學也有關系,他之前也查過。陸思渺的生命線非常不好。起段分叉,代表幼年青年時期不幸;還有短橫線經過,代表多遭遇事故或重病。
而感情戲則是呈鏈狀,代表容易被爛桃花干擾,會有桃色事件發生,感情經營很難。
……
少女放下手掩在唇上,觸到溫熱的掌心,仿佛蜻蜓落到水面一點即離。
一雙黑眸隱有暗流涌動,藏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陸思渺的命是幸也好不幸也罷,以后他都會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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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陸思渺神清氣爽地醒過來的時候,發現以往痛得她死去活來的大姨媽,竟然緩解了很多。
一看桌子上放著一大堆的中藥,還有一張寫滿了注意事項的紙條,筆鋒凌厲雋秀,寫著經期不能沾涼水、多喝紅糖……
陸思渺舔了舔嘴巴,還留有一股甜味,想必是阿澤在操控身體的時候,把該吃的該喝的都吃了,所以她現在出來,感覺好了很多。
像是有股熱流傳遞到四肢百骸,連心都暖了起來。陸思渺低低喃語,“阿澤,如果是普通人就好了。”
話語一出,自己都失笑了,“怎么可能。”
如果他們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她的人格,那這簡直比她是個八重人格的精神病,還要讓人無法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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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的一周,是陸思渺經歷過的最不辛苦的大姨媽期。
中藥是阿澤出來看著熬的,喝的時候也是他代替她喝藥,她不小心碰涼水他會從旁提醒,痛的厲害的時候他義無反顧的出來代替承受。
陸思渺感動的差點想嫁了。
而阿澤摸摸她的腦袋,溫柔道,“我想替你承受痛苦,你只要開心就好。這就是我存在的意義。”
聞言,陸思渺頓了頓,然后雙手慢慢環抱住肩膀,像是給予某個無形的人緊緊的擁抱,“謝謝你,阿澤。”
大姨媽過去,陸思渺恢復活蹦亂跳。這天她上完白班,回家吃了晚飯,在小櫻嘰嘰喳喳的說話聲中洗完碗--別指望小櫻洗碗,自從她打碎了兩個碗一個盤子以后,陸思渺就再也不想偷懶了。
把家里的衛生打掃了下,衣服洗了晾了,已經是華燈初上。小櫻出來把瑜伽毯鋪在陽臺上,伴隨著悠揚的音樂做了一次瑜伽。
“你還是挺有可造之材的,”熱身開始,小櫻一邊劈叉,點評著,“才拉了大半個月就能下到這個程度,不錯。”
陸思渺忍著痛,額上青筋直跳,“我謝謝你了!”下到最下面,胯部離地只有一點距離,腿筋崩到極致,渾身止不住地顫,堪堪維持了幾秒就崩塌了,毫無形象吧唧一聲撲倒在瑜伽墊上。
嚴酷的櫻麼麼毫不憐憫把人拉起來,“別偷懶,繼續。”
陸思渺翻了個白眼,手上的動作倒是維持的很好。
還好小櫻到底考慮到她的身體柔韌性不佳,只做了一套比較簡單的瑜伽動作,“記住了嗎?”
“記住了。”陸思渺現在正是金雞獨立的姿勢--單腿站立,右腿朝后伸展,一手向前延展,一手抓住右腳跟,勉力維持平衡。
少女的身體舒展開來,纖長而勻稱。室內的燈光投影到陽臺上,給她佇立的身姿染上一層暖色。
她挺胸抬頭遙望著遠方,目光平和神情寧靜,高挺的鼻梁到微翹的下巴,勾勒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徐哲行站在自家陽臺上,習慣性向下望去,就看到這一幕。
陸思渺察覺到凝聚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抬頭望去,發現斜上方陽臺上有人觀望,夜色中對方五官看不真切,但她感覺身材很是熟悉,試探地喚了聲,“徐老師?”
徐哲行被抓個正著也不覺尷尬,自然地往欄桿上一靠,笑著道,“晚上好。你在做瑜伽?”
陸思渺收回動作,走到陽臺邊學他的樣子靠著護欄,仰頭不好意思地道,“嗯,做的比較奇怪,見笑了。”
徐哲行贊揚,“挺好的。”
陸思渺眨巴下眼,對方居高臨下,“原來徐老師住在這,這兩間屋子離得還挺近的。”
徐哲行說,“你住的那間是我好友的,當年教師分房子,我倆特意選了離得近的,方便竄門,”頓了頓,語氣帶笑,“也方便聊天。”
陸思渺想象那個畫面,兩個大男人半夜睡不著隔著陽臺聊天……噗嗤一笑,揶揄道,“鄰居們沒有投訴你們擾民啊?”
徐哲行雙手搭在護欄上,彎腰向下望著她,月光落到他眼里泛著點點星光,“都是學校的老師,還是很有同事愛的。”
陸思渺忍俊不禁,“那我們現在這樣聊天,會不會打擾到他們啊。”
徐哲行指了指隔著兩人的中間兩間屋子,一本正經,“陸老師和韓老師,晚上回來都晚,打擾不到他們。所以我們還可以再聊一會兒。”
陸思渺笑的眉眼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