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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話,人高腿長的她幾步就已經走遠了。老板守著攤子也不可能再追過來,只能望著她的背影嘆氣,“老顧客了,天天來我這買早飯,就一個蛋還要跟我客氣。”
輕風將老人的嗔怪吹過耳畔,陸思渺莞爾一笑,誰的生活都不容易,不然年過七旬的老爺爺也不會彎腰駝背起早貪黑了。她年輕力壯,也沒到彈盡糧絕的時候,何必要貪圖人家的小便宜。
“今天20號,還有一個星期就發工資了。”陸思渺邊走邊啃饅頭,算了算下月月初要交房租,存款還夠,心里就放下了大半。
從住的地方到上班的咖啡館走路也就二十分鐘。小城一年四季都有著燦爛陽光,即使是原本應該春寒料峭的三月,一路上沐浴著和煦的暖陽,也讓人心情愉悅。
陸思渺推開店門,帶笑的嗓音軟糯得像是棉花糖,“玲姐早~”
正在打掃衛生的玲子轉頭,看見是她頓時眉開眼笑,“思渺來了啊,吃飯沒。”
“吃了。”陸思渺進去就開始手腳麻利地幫著玲子打掃衛生、準備開店。
這家咖啡店在小城的旅游景區,消費不低,一杯咖啡動輒二三十塊,類似這樣中檔的咖啡館在古鎮景區里也有好幾家,因為旅客流量大,生意都挺不錯的。
陸思渺打掃完衛生,就回到吧臺研磨咖啡豆,為一天的經營做準備。
才上午十點,就已經陸續有客人來了。
“3號桌兩杯卡布奇諾。”玲子點了單過來。
陸思渺立刻著手制作。
從咖啡機里接出一杯熱氣騰騰的espresso咖啡,少女神情專注,在持續不斷倒入奶泡的同時,持杯的左手則是輕輕晃動著,杯面呈現出一抹鮮明的“之”字形。
眼見著圖案一點點形成,收杯時手腕干凈利落地一帶一拉,一點多余的奶泡都沒有從壺嘴中漏出來破壞了完美的拉花。
在旁邊看得入迷的玲子,被一聲軟糯的嗓音拉了回來,“3號桌的兩杯卡布奇諾。”吧臺之后少女抬起頭來朝她笑了笑,一張眉目姣好的容顏,如同帶著清晨露水的花蕊般清麗動人。
玲子伸手,“辛苦了。”
“小心燙。”陸思渺貼心地把咖啡推到玲子方便拿取的地方,高高束起的馬尾辮隨著她的動作發梢微微晃動。
玲子低頭,托盤上放著兩杯剛剛做好的咖啡,正散發著濃郁醇厚的香氣,杯面綻放著一片脈絡清晰的雪白樹葉,看上去就覺得賞心悅目。
不由贊嘆,“思渺,你拉花的技術越發嫻熟了。”
陸思渺正將一縷鬢發挽到耳后,聞言眉眼彎彎,帶著狡黠靈動的笑意,“每天都做個幾十杯,想不嫻熟都沒辦法呀。”
“你呀就會謙虛。”玲子噗嗤一笑,接過托盤給客人送去咖啡。很快又返回,進入吧臺里幫著陸思渺清洗剛才使用過的器具。
此時正是周六的早上,春日暖陽透過咖啡館的落地玻璃投入到室內,寥寥兩三桌的客人喝著咖啡或是翻閱報紙、或是懶洋洋地玩著手機,店里正是一天中最清閑的時候。
吧臺后面,玲子興致勃勃問道,“你最后手一抖一頓,圖案就收住了,怎么弄的?”
陸思渺關了水龍頭,把濕漉漉的手在毛巾上擦干,抬起手腕虛虛一晃,“用點巧勁,利用最后的慣性還能畫出葉子的梗……”
“看上去很容易,但實際操作肯定很困難吧。拉花可不是人人都能學會的啊。”玲子嘴里這樣說著,眼里不由露出幾分歆羨。
陸思渺也不藏私,大大方方道,“你要學的話,我可以教你啊,不是很難的。你看我也是照著視頻自學的。”
玲子聞言立刻擺手道,“饒了我吧,我就是那么一說。我連咖啡師都當不了,幾十種咖啡豆和研磨沖煮的方法,記都記不住!還是你厲害,才來半年從制作咖啡到拉花都學會了。”
陸思渺笑笑,轉了話題聊起玲子感興趣的化妝品。一陣鈴聲響起,她從口袋里摸出手機瞥了一眼,不易察覺地皺了下眉,接都沒接就把手機塞了回去。
玲子的目光別有深意,“怎么不接?是不是又是送外賣的那小子?”
“現在上班嘛,不方便。”陸思渺沒有多說。
玲子露出了然的表情。陸思渺年紀小是小,為人處世特別穩重,不愛說自己的私事。但這段時間她有一個熱情的追求者,隔三差五就到咖啡館來找陸思渺,風風火火鬧得咖啡館的同事人盡皆知,大家經常拿這事打趣她的。
“不是我說,那小子真配不上你,”玲子語帶不屑地嘖了一聲,“你年輕又漂亮,要是運氣好還能找個有錢的老板,犧牲個幾年青春回頭房子車子都有了……”
眼見著越說越離譜了,陸思渺忍不住打斷她,“我沒想那么多,只是覺得我和小王不太合適。”
她并非看不起對方的身份,就是心思沒在這上面,只想好好工作賺錢生活。
說來也奇怪,因為這張還算不錯的臉,她桃花源一直挺旺的,卻是體質特殊,盡遇上爛桃花。
要么是有妻有子的男人要求包養她,要么遇到不和他在一起就開除她的霸道總裁,要么就是她不接受就揚言自殺的神經病。
中專畢業到現在就這么短短兩年,她為了躲開爛桃花,都換了十來份工作,待了四個城市了。
好不容易在這座小城留了下來,她也逐漸適應環境準備久居了,結果偏偏又來了一個外賣小哥,她也拒絕好幾次了,對方就像聽不懂一樣,一門心思地纏著她。
陸思渺突然想到早上那封塞在門縫里的告白信,“玲姐,我問你件事。王鵬飛有向你打聽我的住址嗎?”
玲姐莫名其妙,“沒有啊,我跟他又不熟。再說你那地方整個一片都是拆遷區,你沒告訴過我們你住的屋子的門牌號,我們都不知道你住哪棟。”
話音剛落,陸思渺手臂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早上看到信時的詭異感覺再次浮上心頭:連同事都不知道她的確切住址,王鵬飛怎么會那么清楚她住哪一層哪一間?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預計7月開坑,實在忍不住了~
阿落帶著新文歸來了,親們還記得我嗎?
這一篇依舊是腦洞大開的新穎題材,治愈系甜文+微懸疑。存稿10萬,日更黨,每晚9點見,請假會提前說明,坑品見專欄。
這一本也請支持和陪伴阿落走下去~~比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