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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嘛,挺聰明。”時越夸贊道,雖然早就知道裴玄上輩子能官居左相,就說明他不是什么蠢人。
裴玄:“……”
時越道:“李恒這話真是漏洞百出,說是邊防軍靠近,可分明周邊都是禁軍的鞋印。”
這些鞋印一直延伸到一頂帳篷前。
裴玄淡淡道:“是那個胡人士兵的帳篷。”
時越看向遠方將要走近的巡邏士兵:“這里不便久留,我們先過去藏一下。”
說完,兩個人便躲在了一片草木之后,等巡邏士兵一過,就出來跑到了胡人士兵的帳篷外。
“這里有被翻動的痕跡。”時越指著地上的一塊泥說道。
那塊泥的顏色比周圍泥土的顏色都要淺。
干草垛時越用扇子扒拉扒拉就算了,濕泥巴他是真的有點不想摸,太臟了。
于是他一眨不眨的看向裴玄。
裴玄:“?”
“謝謝你裴侍衛,還請你代勞一下。”時越一臉獻媚的笑容。
“……”
“行,養尊處優的小少爺。”裴玄嗤笑一聲:“小的這就為您干活。”
說完,裴玄指尖憑空點了一下,那泥土就轟然炸開,露出了里面的閃著白光的弓箭。
時越這時候不得不有些羨慕妖,憑什么他們有法術能偷懶,人就得實打實的用手?
裴玄挑眉說:“李恒倒是會藏。”
時越聲音波瀾不驚的說:“李恒和胡人相互勾結,就是為了嫁禍給邊防軍,使得主戰派和主和派因此事分庭抗禮。”
“那你準備如何?”裴玄問。
這件事情不能由時越自己戳穿,這樣的話會把戰火引到安定侯府上,所以若想證明清白,還需劉永謙自己來。
時越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狡黠一笑:“當然是活學活用了。”
夜半。
悠南山莊極為寂靜,所有人都進入了睡眠,只有劉永謙的帳篷還亮如白晝。
劉永謙滿臉愁容的坐在書桌前,今日他率部下在軍械庫周圍如何搜索都找不到弓箭,距離兩日結束只剩下一天光景,如若找不到證據……
劉永謙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唉。”
就在這時,一道箭光驟然飛至眼前,劉永謙眼底精光一閃,抬手將那箭緊緊握在手里。
劉永謙冷眼看著這柄突如而來的箭,上面還綁著一道撕扯的參差不齊的布條,上面的墨跡未干:
禁軍最后的帳篷土里藏有弓箭,此事乃李恒與胡人勾結為果。
劉令謙瞪大眼睛,來不及細想是何人報信,立馬走出營帳召集親兵:“隨我去尋找軍械!捉拿賊人!”
子時三刻,禁軍營帳內一陣雞飛狗跳。
時越在裴玄的幫助下,也站在了高高的樹干之上,能將禁軍營地發生的這一幕看的真真切切。
但是時越第一次站到這么高的樹上,他瞟著腳下樹干的懸空之地,心里有些發怵。
裴玄唇角一勾,好看的唇形又是刻薄的要命:“放心這點高度摔不死,頂多殘廢。”
時越白他一眼:“我還沒說你,你憑什么不經我允許就撕我衣袍。”
為了給劉永謙送消息,裴玄二話沒說“斯拉”一聲,就把時越嶄新的衣袍撕了一個大口子。
時越第一次穿這件騎射裝,一時間被毀壞,心里是惆悵萬千……
敗家子。
“你的事情又不是我的事情,為何要撕我的?”裴玄眨巴著鳳眸,一臉認真的說。
時越自知是說不過他,便不與他爭吵,認真的看著禁軍營帳的動靜。
果然,不多時,劉永謙就帶著一眾親兵將那個胡人連推帶綁的弄了出來。
看來劉永謙雖然知道李恒與其勾結,但并沒有選擇戳破。
這是個明白人。
此事讓一個胡人完全背鍋是最好的方法,因為并沒有直接的證據能證明李恒與胡人勾結,且李恒身后有人,若是因此牽扯出貴人......劉永謙反而會把自己小命搭上。
胡人一臉不服氣的叫囂著:“劉永謙你敢如此對我!”
劉永謙一拳打在胡人丑惡的嘴臉上:“無知小兒!竟敢嫁禍你老子!”
“放你娘的狗屁!張嘴都是我!你有何證據!”
“……”
看著這一切,裴玄似笑非笑的問:“你覺得他會把李恒招出來嗎?”
時越沉思著搖搖頭:“應當不會,既然能混進禁軍行伍,定是豢養出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