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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領(lǐng)著?小姑娘離開了?。

沉川就帶著?阿簡小米站在攤位后吃包子。

兩個(gè)小孩兒手小臉也小，兩手捧著?包子啃，顯得那包子大得出奇，幾乎有他們臉大了?。

“阿簡小米喝不喝水？”沉川拿起裝水的竹筒朝小孩晃了?晃，兩人都搖搖頭，他就自己喝了?。

“你這皮子怎么賣？”

有人來問價(jià)，沉川回了?聲?，三兩口吃完了?就招呼起人來。

這條街上賣什么的都有，除了?普通人家會來買菜或一些?針線雜物，富貴人家的丫鬟小廝或是采買管事之類也都會來逛逛。

擺下攤子不久就賣了?一張狼皮，現(xiàn)在問價(jià)的是個(gè)年輕姑娘，正摸著?幾張兔皮作比較。

聽了?報(bào)價(jià)，這姑娘就問沉川：“能便?宜些?不？”

顯然是個(gè)很不會講價(jià)的，沉川喊的價(jià)不高?，就沒?降多少，只降了?三文?。

講下三文?價(jià)來，姑娘高?興得很，細(xì)細(xì)挑了?三張完整的兔子皮，就利落地掏了?錢，一共一百二十三文?。

先前孔方金下山賣野物都打聽清楚了?，兔皮獾子皮一張差不多賣四十文?，狐貍皮三兩銀子，狼皮更貴，一張至少也要賣四兩銀子，若是成色好皮子大，還能賣到五兩多。

這段時(shí)日沉川心思?全放在狼群身上了?，沒?刻意去找狐貍，故而攤子上只有狼皮和不時(shí)碰到獵的兔子皮獾子皮。

擺好攤子后倒是有不少人來問價(jià)，但真買的人不多，多是一下瞧見這么多張狼皮，上來看稀奇聽故事的。兔皮獾子皮賣了?九張了?，狼皮就賣出一張。

沉川也不惱，有人問起就繪聲?繪色將自己與狼群斗智斗勇的過程講一通，更是添油加醋說頭狼有多么兇殘難對付，其他狼又有多么記仇狡詐。

直聽得人連連驚呼，最后不怎買得起狼皮的也教他說動心思，買張兔皮獾子皮回去，左右也不多貴。

這些?人回家去又對家里人說一通自己今日遇到個(gè)一口氣獵了?九匹狼的獵戶，將人描述得青面獠牙威風(fēng)凜凜的，好不駭人。

沉川這時(shí)卻不曉得這么多，只興致勃勃跟人吹噓自己的豐功偉績。

梅寒回來時(shí)見人正說得起勁，不由?彎了?嘴唇，心說許大夫當(dāng)真沒?冤枉了?他。

“偷偷看著?我笑?什么呢？”買皮子的人走了?，沉川就問梅寒。

梅寒將許大夫原話說了?一遍，沉川也笑?，笑?完佯怒道：“這許大夫不仗義，背后跟人夫郎說小話，要是你因此跟我生疏了?，鬧著?不肯跟我過日子，我非得找他麻煩去不可！”

梅寒教他逗得樂不可支，嗔怪地打他一下，說他貧嘴云云。

在攤位后邊干站著?怪是累人，沉川就找旁邊賣東西的夫郎借了?個(gè)長木樁給梅寒和兩個(gè)小孩坐著?。

梅寒疑惑人怎么肯借他，沉川三兩下說了?緣由?。

邊上賣東西的夫郎背著?個(gè)幾月大的嬰兒，賣的是自家推的豆腐，有用來炒吃的老豆腐，有作湯吃的嫩水豆腐，還有豆干豆皮等一應(yīng)豆制品。

因是吃食，怕人壓價(jià)說嫌臟，便?連木桶都沒?放地上，而是專門?鋸了?長木樁來擱置的。

也是他生意好已經(jīng)賣出了?一桶水豆腐，騰出個(gè)木樁來在一邊放著?，沉川才?開口向他借的。

先時(shí)沉川見他背著?個(gè)孩子，這么多東西還都是重物，于是碼好皮子就順手給他把攤位支起來，所以人才?肯借他東西使。

梅寒不得不佩服沉川，這人走到哪兒都有些?人脈似的，他絲毫不懷疑要不是因?yàn)閷Ψ绞切「鐑海链ㄟ@會子已經(jīng)跟人稱兄道弟起來了?，就和先前認(rèn)識楊屠戶一樣，熱絡(luò)得快得很。

見沉川一人就能招架來往客人，梅寒就沒?添亂，帶著?小孩在攤位后邊安靜等著?，等沒?客人的時(shí)候就站起身來，讓沉川坐著?歇歇。

快到晌午時(shí)候便?賣了?五張狼皮出去，而兔皮獾子皮已是賣完了?。

狼皮雖然因貴而不如便?宜皮子賣得快，但到底難遇上賣的，喜歡的人看了?就舍不得走，怕錯過這回下次又不知何時(shí)才?能遇上了?，因此喊了?高?價(jià)也賣得出去。

隔壁夫郎背上的孩子突然哭起來，想必是餓了?或是拉了?，連忙放下來抱在懷里，恰逢這時(shí)有人來買豆腐，那夫郎一人忙不過來，有些?手忙腳亂的。

買豆腐的漢子是個(gè)急性子，趕著?回家吃飯，不大高?興地讓人先裝了?一方豆腐給他再哄孩子，但那夫郎實(shí)在騰不出手來。

猶豫片刻，梅寒問那夫郎：“我?guī)湍阊b豆腐吧？”

夫郎自是無有不應(yīng)，抱著?孩子感激地望著?梅寒。

好在漢子買的是事先切好的干豆腐，只要用干芭蕉葉包好了?放在秤盤上過個(gè)秤就好，要是買的水豆腐，梅寒還真幫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