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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新年前兩天, 談之渡總算閑下來,不再忙于工作,人卻“消失”了。
明樂早上醒來的時候, 身邊的位置已經涼了,她迷迷糊糊摸了一把, 什么也沒摸到。
畢竟是大集團的掌舵人, 年前哪能真的徹底閑下來, 公司的事是解決了,但和合作伙伴之間的人情往來,可能還是要應酬一番的吧。
她沒有多想, 起床洗漱, 換了件奶白色的高領毛衣,對著鏡子把頭發扎成一個松松的馬尾。
橘貓蹲在浴室門口看她, 尾巴慢悠悠地晃著。
“你爸又不見了。”明樂蹲下來,揉了揉橘貓的腦袋, 又胡亂臆想著, “你說他會不會偷偷給我們準備新年禮物去了?”
橘貓“喵”了一聲,蹭了蹭她的手心。
明樂笑了一下,站起身,拿起手機給談之渡發了條消息:【出門啦,楠楠約了我奶茶, 晚上回】
消息發出去,她等了一會兒, 來了回復:【玩得開心】
【好!】
明樂打字,嘴角翹起笑意,把手機收進了口袋,也沒多問他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一心只想著和徐楠好友會晤。
兩人約定在商場見。
北城商場如今都很熱鬧,到處張燈結彩,紅彤彤的裝飾從天花板垂下來,空氣里飄著新年的味道。
明樂和徐楠成功見面后,窩在奶茶店最里面的位置里,一人捧著一杯熱奶茶,聊著有的沒的。
“你家談總呢?”徐楠咬著吸管,含糊不清地問,“怎么沒陪你?”
“忙吧。”明樂戳了戳杯底的珍珠,“早上起來就不見人了。”
“你就不好奇他去干嘛了?”徐楠意有所指。
“有什么好奇的,肯定是公司的事。”明樂是真不好奇。
徐楠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沒再追問,只是偶爾低頭看看手機,回復幾條消息,然后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和明樂聊天。
“今天怎么說也要陪我到晚上啊。”徐楠掰著手指頭,“嗯……六點之后再回家。”
明樂想了下這個時間點,完全沒問題:“陪姐妹,義不容辭。”
徐楠哈哈大笑,同時也暗自松了一口氣,偷偷給自己比了個任務完成的手勢。
這一切明樂都沒有注意到,喝完奶茶后,她又被徐楠拉去買買買,直到天色暗下來的時候,徐楠看了一眼時間,顯示六點半,她才徹底給人放行。
“我給你叫了車。”
車到,徐楠直接給人塞進了車里,生怕她中途再折去別的地方,明樂雖云里霧里,但仍舊沒多想,老老實實上了車。
過半個小時左右,出租車停在別墅門口。
明樂推開車門走出來,夜風灌進來,帶著冬日特有的蕭瑟,她縮了縮脖子,裹緊大衣往門里走。
奇怪。
別墅的燈是滅的。
明樂腳步一頓,站在門口,疑惑地歪著頭看了看,整棟樓黑漆漆的,沒有一盞燈亮著,像一只沉默的巨獸在夜里睡覺。
管家和保姆都提前放假回家過年了,這么說,談之渡還沒回來?
明樂因此掏出了百年不曾拿出來一次的鑰匙,開了門。
門推開的瞬間,她愣住了。
沒有開燈。
但家里不是黑的,幾乎在她進門的那一刻,漆黑的房間全部亮了起來。
——燭光。
到處都是燭光。
客廳的茶幾上、餐桌上、窗臺上、樓梯扶手上……大大小小的燭臺,錯落有致地擺著,暖黃色的光焰輕輕搖曳,像無數顆小小的星星落進了她家里。
地面上鋪著紅色的玫瑰花瓣,從玄關一路延伸到客廳中央、樓梯,以及其余她看不見的地方。
空氣里浮著淡淡的花香,和燭火的氣息混在一起,溫柔得像一場夢。
明樂站在門口,手里還拎著包,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的目光從燭光移到花瓣上,再移到客廳中央那張明顯被布置過的茶幾上。
上面放著一束紅玫瑰,很大,旁邊還擺著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她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腳步聲此時從樓梯上傳來。
明樂抬起頭,看見談之渡站在樓梯拐角處,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燭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的,把那雙眼睛襯得格外深,格外亮。
“回來了?”聲音很輕,像在問今天吃了什么。
明樂看著他,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談之渡緩緩走下來,把手里的燭臺放在樓梯扶手的最后一個臺階上,然后走到她面前。
他低頭看她,發現她的眼眶已經紅了。
“你……”明樂和他對視上,聲音有點啞,“你這一天,就是在弄這個?”
“嗯。”談之渡清了下嗓子,像是不太好意思,“領證的時候,太倉促了,沒有求婚,沒有儀式。”
他垂下眼,手指動了動,像是在斟酌措辭:“我想補給你一個。”
明樂忽然就明白過來:“所以楠楠約我出去,都是事先商量好的?”
“嗯。”談之渡再次點了一下頭,“這些布置經由他人的手,總覺得心不誠,所以才想出了這一個辦法。”
明樂瞬間哭笑不得,可也是真的感動,誰不喜歡浪漫?看著滿地的玫瑰和燭光,她想,任何一個女孩子都會為之動容。
眼眶猛地一熱,漸漸變得濕潤。
“幼不幼稚?”明樂的聲音明顯有些哽咽,“都結婚了,還求什么婚。”
“結了也可以求。”談之渡認真地說,“明樂,我不想你有遺憾。”
明樂被他這句話暖到,眼眶也更濕潤了,有什么東西跑了出來,像流動的珍珠。談之渡低頭看見,眼神憐惜,伸手用指腹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
“明樂。”他叫她的名字。
明樂吸了吸鼻子,看著他。
談之渡牽起她的手,帶她走到客廳中央,燭光在他們周圍輕輕晃動,像一群安靜的觀眾。
他溫柔地松開她的手,然后單膝跪下,看著她,認認真真地說:“你愿意……做我的新娘嗎?”
他想補給她一個婚禮。
明樂咬著嘴唇,拼命忍住眼淚,她認真地點了點頭。
談之渡松了一口氣似的笑了一下,拿起茶幾上那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打開,里面是一枚戒指。
很漂亮,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猶如一滴凝固的星光。
他小心翼翼地拿了出來,手指微微顫抖著舉到她面前。
明樂瞧見他緊張的模樣,又感動又好笑,爽快地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談之渡明顯一愣。
“給我戴上。”明樂說,語氣可愛又堅定,“快點。”
談之渡看著她,忽然笑了,握住她的手,輕輕推進無名指。
戒圈涼涼的,貼著她的皮膚,嚴絲合縫。
明樂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他。
“喜歡嗎?”談之渡期待地問。
明樂沒回答,只是踮起腳,吻住他,談之渡捧著她的臉,回以更深的吻。
腳下燭光晃了晃,像被風吹了一下。
兩人就著滿地燭火和玫瑰回了房間。
門在身后輕輕合上,燭光從門縫里漏進來一道,細細的,暖黃的,像一條小溪。
明樂靠在門板上,仰著頭看他,戒指還戴在她手上,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戒圈上的碎鉆在昏暗里閃了一下。
“好看嗎?”談之渡邊吻邊問。
“好看。”
“戴在你手上才好看。”
這句話讓明樂一愣,然后她笑了,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共沉淪。
談之渡的手指穿過她的頭發,掌心托著她的后腦勺,另一只手攬著她的腰,把她從門板上帶起來,往床的方向走。她閉著眼,跟著他的步子,一步,兩步,三步——
腿彎碰到床沿,明樂往后倒下去,談之渡跟著俯下來。
床墊輕輕陷了一下。
談之渡的吻開始從她的唇到下頜、耳后、脖頸……像在描一幅畫,每一筆都不著急。別處也沒閑著,某物被推上去,露出一截腰,他的指月復貼上去,像在摸一塊溫熱的綢緞。
“談之渡。”明樂這時忽然開口,聲音有點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