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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以瀾想,奚遲一定是個會蛇語的斯萊特林!
素衣回來得很快,二人齊心協力,替奚遲換上干凈衣裳,又將那恐怖的傷處涂上藥包扎好。素衣膽小,看到奚遲的傷口面色慘白,手抖個不停,趙以瀾見了,本想讓她暫避,等處理好這個可怕的傷口再來幫忙,然而素衣卻只輕輕搖了搖頭,忍著心中的恐懼幫著趙以瀾一道處理傷口,直到最后一片白布將奚遲的傷處系好,這才長長地呼出口氣。
奚遲身體底子好,等趙以瀾也整理干凈后他已醒了過來。
趙以瀾和素衣站在一旁,奚遲的眼神掃過這個房間后,眼中已沒了迷茫。
“多謝兩位姑娘。”奚遲道,他的寵物這時已回到他身邊,被他收入袖中。
趙以瀾笑道:“舉手之勞。奚遲哥哥若不嫌棄,可先在此處靜養。”
奚遲想起先前發生的事,再次道謝:“多謝趙姑娘舍命相救,我不知該如何感謝趙姑娘。”
他聽到過牧英說趙以瀾的名字,料想她就是,他們的出現十分離奇,任誰都要暗藏一分戒心,然而他們救了他也是不爭的事實,他一時間也不知該給予他們多少信任。
趙以瀾笑道:“要謝便謝牧英大哥吧,我都聽他的。奚遲哥哥,你傷重,先歇著吧,有什么話等好一點了再說。”
奚遲確實覺得疲倦,聞言點點頭躺下了。
趙以瀾讓素衣多注意注意奚遲,便離開了此處。
這是趙以瀾買的院子,只是她待的時間太少,她甚至只把這兒當鐘點房休息過,沒有完整地睡過一個晚上。舒鼎天的任務已然完成,她再不用去山洞里風餐露宿了。
想到從山洞中順來的錢財,趙以瀾翻身而起,找出藏銀子的暗格,她跟素衣都知道她的所有家當都在這兒,里頭如今已藏了不少,粗粗一算,折合成銀子足有三千兩,都是趙以瀾偶爾回許都之時從山洞里順來的。
趙以瀾很欣慰,如今她已是大款,再不用為銀子的事焦頭爛額。不過坐吃山空總不長久,既然有本錢了,她最好也做些穩妥的生意。因一時間也不知該做什么,趙以瀾只留了個心思,便不再多想。
奚遲的這一任務還在進行中,她得盡快完成,否則沒有好感度傍身總覺得心里沒底。
這一日,趙以瀾好好地睡了一覺,醒來時舒服得不愿起床。
素衣有早起的習慣,這會兒早備好早點,等趙以瀾起床洗漱過后,便吃上了熱騰騰的早飯。奚遲那兒,賢惠的素衣早已照料好,完全不用趙以瀾操心。
怕舒斷念和那些殺手們還在外頭找人,趙以瀾根本不敢出去溜達,無聊了便跟素衣學著做針線活。因素衣用不著,家里并未準備書本和筆墨紙硯,趙以瀾便是想看書打發時間也沒東西可看。
奚遲早飯后又睡到近午才醒來,趙以瀾聽素衣說奚遲醒了,便去看他,誰知剛到他床前還未來得及說上句話,奚遲便面色一變,渾身發起抖來,他死死咬著牙根,面上手上青筋直冒,額頭冷汗如下雨般往下滑落。
這是……天煞樓的毒藥毒發了?系統給的解毒丹沒起作用?
趙以瀾心里一驚,身旁的素衣已然緊張地走上前去:“奚公子,你……”
她話未說完,忽然驚呼一聲,捂著手退后了一步。原來,奚遲毒發,情緒不穩,他的寵物鳳兒受其影響,也變得易怒,偏偏這時候素衣靠近,它將她當成了敵人,一口咬在了她的手背上。
趙以瀾看清素衣手背上的兩個血洞后面色一白,這可是毒蛇,而她現如今可拿不出第二顆解毒丹了!
第24章 鞍前馬后
趙以瀾顧不得毒發后模樣很慘的奚遲,立刻走上前抓住素衣的手背查看。血洞很深,此刻流出來的血都是暗紅色的,十分粘稠。
素衣面色有些發白:“姑娘,我手好痛,好像喘不過氣來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趙以瀾篤定地說:“你不會死的。”
她腦中回想起曾經看過的急救方法,蛇毒是一種蛋白質,搶在它進入血液循環之前,可以用火燒使它變性,失去效果。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她只能一試。
“擠壓傷口,盡量把毒液擠出來,我去找火。”趙以瀾叮囑了素衣一句,立刻跑到廚房,翻找到火折子,又返回廂房中。
素衣正站在床邊,面上有些無措,見趙以瀾進來,她立刻紅著臉看過來:“姑娘,你、你快過來……”
趙以瀾快步走近,卻見奚遲竟已恢復平靜,雖面色還有些蒼白,卻再沒有先前那痛苦的模樣。此刻他正抬著左手的食指,指尖暗紅色鮮血一滴滴落在素衣的傷口上,很快將她的手背濡濕,觸目驚心的一片。
“姑娘,奚公子說他的血可解蛇毒……要外用,還要內服……”素衣又驚又懼地說。
趙以瀾看到眼前這一幕第一反應就是淋病梅毒艾滋病交叉感染……可又一想,奚遲看上去不像有那種病的,有些病這個歷史時代應該還未產生,況且這世界并沒有那么科學,連內功都有,奚遲的血或許真有用。
許是剛剛遭了一場罪,奚遲的聲音有氣無力:“趙姑娘,素衣姑娘,真是對不住,鳳兒對生人一向防備,誤傷了素衣姑娘。所幸我的血正好可解鳳兒的毒,不然我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趙以瀾看看素衣,默默開口:“素衣……那你就喝一下他的血?”
素衣秀眉微蹙:“可是姑娘……”
是個正常人都不太樂意喝人血,趙以瀾懂素衣的顧慮,只是此刻乃是生死攸關的時刻,總不能任性。
她拿了桌上的小茶杯,接住奚遲正往下落的血,問他:“要多少才夠?”
奚遲手上用勁,讓指尖的血更快更多地落在杯中,很快杯底便鋪了一層,他道:“足夠了。”
趙以瀾便把杯子遞給素衣:“來,快喝了它。”
素衣接了杯子卻不喝,面色很是為難。
趙以瀾看著這小半杯人血,畢竟不是自己喝,忍不住就帶了點好奇:“素衣,你快喝呀,遲了來不及可怎么辦!”
她有點遲疑,總覺得解蛇毒的東西就這么喝下去是沒用的,剛才奚遲的血滴在素衣傷口上應當足夠了,蛇毒直接作用在血液里,而喝下去的東西在胃里都消化了呢,就像是蛇毒這玩意兒,若口腔里沒有傷口,直接喝下去并不會傷害人體而是被胃液給消化了……不管了,反正不是她喝,說不定這世界就是這么神奇呢?
素衣眼角看到了那條翠青翠青的小蛇,到底有點害怕,心里一橫,眼睛一閉,將小茶杯里的血一飲而盡。
趙以瀾差點就鼓掌叫好了,看素衣舔了舔嘴角的鮮血,莫名覺得有些靡麗。
生血充滿血腥氣,素衣喝下后有些難受,連忙撲到桌子邊硬生生灌下一大碗茶水,將喉嚨里那種粘膩的味道都沖下去才作罷。
趙以瀾將自己那憐憫的目光從素衣身上收回,看向奚遲:“奚遲哥哥,你家鳳兒之后不會再傷人吧?”她可不想喝他的血啊……
奚遲面上一片歉然之色:“對不住,都是我不好。我今后會好好管束鳳兒,再不會讓它傷害兩位姑娘的。”
趙以瀾點點頭,又想起正事,便問道:“奚遲哥哥,你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