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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格蕾,還有林秋格。
林秋格像個脫水肉干似的,魂不守舍地掛在她身后。
“你們怎么來了?”路沛問。
他站到路巡身側,拉了下對方的袖口。路巡不動聲色。
“老大派我來看看情況。”姜格蕾說。
在電視里多次見過的面孔——路巡,令她的雙眼多停留了幾秒,但并不顯得多么驚訝。比起他,她倒是更關心地上的原確,問:“他怎么了?”
維朗:“昏過去了。”
維朗向她說明情況,聽到‘秋格和露比的秘密任務’之類的字眼時,姜格蕾意味深長向他們致以眼神,她檢查存藥室,雖然壓縮機已不再制冷,里面仍冷得要命,藥柜里的試管盡數開裂,藥劑一滴不剩,全部汽化。
她屏住呼吸巡視一圈,出來后,站到路沛跟前。
“拿來。”
路沛:“什么?”
姜格蕾:“別裝傻,林秋格會協助你,八成是你許諾給他弄一些笑忘水。”
路沛承認:“是有這么回事,但沒能拿到,我們被周祖暗算了。”
林秋格心如死灰。
姜格蕾:“口袋。”
“什么也沒有。”路沛翻出褲袋、衣袋里的雜物,提起褲腳,翻起長袖下擺。
姜格蕾檢查完,又檢查一番維朗,確認他們身上都沒藏東西,這才作罷。
雖然如此,姜格蕾仍未完全放下心,對著路沛警告道:“禁止笑忘水,是老大的原則。而這東西,寧愿給毒蟲,也不能給林秋格。”
林秋格:“你們太過分了!”
姜格蕾:“你干的事讓人放心過嗎?”
“咋這樣。”路沛若無其事蹭到他哥旁邊,取樣管從路巡的袖口落下,又掉回他手里。
話題并未在此停留,因為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這是走正規渠道下來的藥,還是地下首批,多少雙眼睛盯著,老大都沒考慮過動它們。現在,一批藥劑,一支不剩的全沒了。”姜格蕾雙手抱肩,“你們鬧出這么大動靜,要怎么收場?”
經她一提醒,路沛咂摸一番,說:“……回得還挺好。周祖這人有點手段。”
姜格蕾:“什么意思?”
維朗:“回什么?回短信?”
“呃……”路沛先問,“這方便講嗎?”
路巡:“隨你。”
路沛:“那我長話短說。”
路巡強硬反對塞拉西濱,與醫藥公司的對立人盡皆知。
路巡本次入院的原因是基因病發作,醫藥公司近期陷在‘新藥品誘發基因病’的輿論之中,如果此時披露路巡住院時有人蓄意投毒,那任誰都會認為,這醫藥公司為鏟除路巡兩次暗下毒手。
周祖回敬得很巧妙。
為保護己方利益,周祖本來就計劃毀掉這批藥物,他此時采取的行動,把他可能獲得的收益最大化。
暗地里,周祖很可能知道原確會對這種藥物產生的過激反應,想利用這一點除掉他們。
他知道,一個不可控的人無法準確預測行為軌跡,奇招有奇效,但不能只依賴奇招,所以,他真正的安排并不在此。
周祖特意選在路巡住院的時間點搞破壞。
如果把‘路巡入院’、‘地下區首批塞拉西濱被毀’兩個新聞一起放送,又已知路巡強烈抵制該藥物,大眾的猜測將是“路巡裝病入院,意在銷毀塞拉西濱”的方向,事件性質立刻發生改變,路巡方希望對醫藥公司進行輿論打擊的效果蕩然無存了。
“而且。”路沛推測道,“這一通下來,司法部和監獄管理局也會受到壓力,我g……路巡如果提交長期保外就醫的申請,也不可能再被批準。”
路巡并未否認。這確實也是他的計劃之一。
維朗:“臥槽,老頭子周祖怎么這么陰!想要一箭三雕?他心眼密密麻麻的堪比馬蜂窩。”
林秋格:“一折又一折的,真會算。”
姜格蕾:“確實回得很好。”
維朗一副‘我家愛豆太慘了’的同款語氣,頹然道:“少將,你接下來可怎么辦啊?”
林秋格:“唉!如果他們不要的塞拉西濱給我……”
姜格蕾嫌他倆丟人,往邊上去了一步。
路沛雙手捧心,模仿維朗的調調:“少將,你接下來可怎么辦啊。”
“你說呢?”路巡說。
路沛:“提前疏散人群,搞點炸藥來把醫院炸了,轟轟烈烈一通,順理成章賴給地下恐怖組織,你和周祖兩邊成雙面不粘鍋。然后呢,你隨便找個手下當演員,演一出少將活捉恐襲頭目大展宏圖,支持度不就回來了?這事軍部肯定會配合你的,畢竟大家一恐慌,他們就能拿更多安全預算。”
林秋格喃喃道:“全都炸了,就沒人能發現塞拉西濱被銷毀的事……”
維朗鼓掌:“天才啊!直接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