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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路沛說,他隨手抄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給上任腰后腦勺一下,防止這人搗亂,當然也是為了解氣。
任腰身體一晃,側趴在地,昏死過去。
路沛轉手把藥劑拿給原確:“喝。”
原確沒接。
路沛:“他也喝過了,沒毒。”
原確搖頭。
“沒有用的。”
原確活動五指,緩慢的,他已經感覺到指尖一陣麻意,不能像從前那般靈活。
之前幾次喝下的毒藥,難受幾天便恢復,但這次不太一樣——他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個毒藥格外的烈性。
身體的變化,使原確做出判斷:“它不能對抗斑鳩。”
但原確自己的抗性可以。
路沛其實清楚,劇透給出的定義性信息,從來都沒出過錯,剛才通過威脅任腰也側面證實了斑鳩的毒性。
“別說這個,你快點喝,萬一呢?”他說。
原確還是搖頭。
路沛兇狠道:“你給我喝!”
他不由分說地把瓶口懟到原確嘴邊,原確盯著他,手指接過棕色藥瓶,一飲而盡。
抬頭喝藥時,眼睛也一動不動地凝在路沛身上,瞳眸中浮動著困惑。
在地上人視角里,服用劇毒的他應該馬上就要死了,而且他一直沒有回應過地上人的要求。
既然如此,地上人此時做這些無用功,是出于什么樣的性質和心情?
“你怎么這么淡定?”路沛說,“你中毒了,可能馬上就要……怎么能像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
原確:“只是死而已。”
路沛:“你真清楚這事的嚴重性嗎?死翹翹!再也沒辦法活了哦?”
原確:“又不是你,著急什么?”
“你還是人嗎?”路沛匪夷所思,“你一點都不緊張或者害怕,不考慮說什么遺言?也不準備向兇手復仇?”
原確臉上些微的困惑散去,轉為一種“果然來了”的了然,像是終于解開一個思考許久的問題。
地上人特意帶他來這里,上演這么一出著急忙慌的把戲,是為利用原確的剩余價值,替他掃除障礙。
“你想讓我,在死去之前,幫你殺死任腰。”他明白了。
路沛驚呆了。
幾秒后,怒火上涌,他的臉開始發燙,純粹是氣的。
“我想讓你活著,白癡!”路沛簡直想揍他,“任腰死不死關我什么事,我想要你活下來,這很難懂嗎?”
見他生氣,原確莫名有一絲心虛,緊接著又困惑了:“我活下來,也不會幫你。”
路沛:“那又怎么樣?”
原確:“所以?”
“你死了我會愧疚,很難受,記一輩子。”路沛說,“所以,你活下來。”
聽到地上人的這句話,原確感到尖銳的頭暈,身體好像飄起來了,可怕的巧言令色,能把人吹向天空。
緊接著,心臟處傳來一陣悶痛,四肢末端,心臟,麻痹的感覺通過神經傳遞,又把原確拽回了地上。
原確捂住胸口,心律無法保持從前的平穩有力,像打亂的音符,他判斷自己還能再保持神智10分鐘。這真是前所未有的毒性,他也不敢確定是否能像以前那樣輕易康復。
腦袋更暈了,雙腿無法支撐身體。
“對了。”路沛從口袋里摸出一個紐扣,迅速道,“這個是mt668,暫時沒有正式名字,是軍部研發的預備投入特種作戰使用的身體強化劑,可以短時間內爆炸性提升使用者的身體素質……”
他額頭掛著汗水,語氣急促,眼神真誠。
原確看見一滴薄汗從鼻梁劃到鼻尖,一直停在那里,他頭疼欲裂,視線越來越模糊,沒辦法看清那滴汗水了。可隔著一段距離,他仿佛能聞見淡淡的咸味,很純凈的,沒有雜質的,不含一絲謊言。
“這個東西非常珍貴,我也只有一粒,專門留著保命,所以你要是不相信我,我也沒辦法試藥。”路沛轉開針頭。
即將對著原確的胳膊扎下時,對方卻擋住他的手腕:“不。”
路沛:“你是真不想活?”
“既然,保命,為什么,浪費?”他不解極了,說話斷斷續續,卡頓地吐出詞組,“我會死。”
他又說,最重要的一點,“我是,地下人。”
路沛不準備跟這個神經病交流了,冷酷道:“閉嘴。”
毒藥發作迅猛,迅速奪取原確的力氣,路沛竟然已經能與此時的原確抗衡,幾秒后,他把順利把藥劑推進對方的手臂肌肉中。
“如何呢?”路沛丟掉紐扣,拍拍他的臉,“現在沒能力反抗了,地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