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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海的死讓我耿耿于懷,我無法忘記他熱乎的血液在臉上的綿膩,無法忘記眼睛里進了血沫的刺痛,周圍的一切都泛著猩紅。
趁著權上客和專家組成員談論后續的危機公關問題分身乏術,我逃離一般騎車離開了那名利嘈雜之地。
路上,握緊車把的手指還在顫顫發抖,心臟跳的快要受不了,車速已經達到了極限,但我停不下來。
冰晶雪細細碎碎的打在臉上,像有千萬根小刺。
我沒有回莊園,漫無目的地在雪霽中穿行。
因為車開的太快,在超車時差點兒就刮到貨運飛艇,司機探頭出來對著我大罵:“趕著去投胎嗎!”
我抬手放在額前,沖他揮手致意,以示抱歉。
天漸漸黑下來,火星南半球的夏天陰晴不定,液態水稀缺,基本不會下雨,不過最近是塵暴天氣,天氣十分惡劣。
雖然人造大氣層隔離了塵沙,但塵暴落在皮膚上體感仍然厚重。
越接近隔離層最外圍,漫天黃塵遮天蔽日,讓人幾乎窒息。
塵暴越來越急,車輪開始漂移,被遮蔽了太陽光導致氣溫驟降,眼鏡周圍起了一層冰霧。
繼續往回趕路也避不開了,我打算先找個地方落腳等塵暴過去才行。
想到還未退租的房子就在這附近,便立即轉了個方向從小岔路驅車前往。
當我頂著漫漫黃沙推門走進我的小院才發現里面種的瓜果樹木都枯死了,我才離開短短半月就此番光景讓我不由生了些落寞。
但沙土灌進領口渾身刺撓,顧不得多查看院中場景,我快步走到屋檐下,打算掏出鑰匙,卻被人抓住了腿彎!
我嚇了一跳,低頭想摸槍只見一張熟悉的俊俏少年面孔:“馮少央?!”
他額頭流著血液,順著脖子流到雪白的校服上,腿和肩頭也都中了槍彈,看起來格外凄慘,紅著眼睛求我:“哥哥……救救我。”
他的爺爺馮海因為居心不凈被殺,早就知道馮家遭殃了,只是沒想到他這么快就會被波及,趕忙蹲下身抱起他走進屋子:“你怎么樣?”
他被我輕輕放在柔軟的沙發上,感激涕零地抓住我的手:“哥哥,我沒有家了,軍方的人說…說我爺爺是十惡不赦的罪犯,還說他已經死了……但我不相信,我爺爺是大英雄,他怎么會做沽名釣譽的事呢?哥哥,你告訴我……”
“少央……”我欲言又止,他現在身心俱傷,怕再刺激了他,只好安慰說:“我相信會有一個公正的調查結果,先別著急,要把身體養好。”
他哭著說:“我今天成年禮,爺爺說會回來給我過生日的……可是他失約了。我的同學本來答應了會參加聚會的,也……一個都沒來。”
今天居然是他的18歲生日?我的心情也跟著難過起來,雖然馮海做了很多錯事,但馮少央心腸單純,卻也跟著被迫承受了這么多:“那些同學不來說明也不值得你再跟他們交往了,早就不是古代了,沒有什么所謂的株連九族,你爺爺即便犯了罪,也不是你的錯。”
“他們都說……我是罪犯的孫子,我無父無母,是爺爺把我養大的,他對我很好,我不希望他出事。”馮少央的眼淚染濕了我的衣襟,他哽咽著抬頭看我:“爺爺說過你是個好人,他說我可以找你玩。”
雖然我認為馮海的意思不只是讓他找我玩這么簡單,可能是想利用他來接近我套取修復能力。但我看他哭得那么傷心,還是忍不住摸了摸他柔軟的頭發,安撫道:“嗯,我會陪著你的。”
“謝謝……”馮少央忍住眼淚,小聲說:“火星衛隊抄了我的家,我不肯走,他們就打傷了我,投奔的親戚朋友也不收留我。哥哥……我不知道該怎么辦好了。”
我想了想,“你可以先住在這里,我這個房子暫時還沒有退租。”
“哥哥……”馮少央臉色發白,顫抖著聲音問:“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對于美貌我向來沒有抵抗力的,張口就說,“我們是朋友,沒什么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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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是自找麻煩。”齊嘉瑞似乎很激動,說話的聲音大到離老遠都能聽見:“kinque,本來可以等方舟建完再收網,你這么著急干嘛?”
回到莊園,best告訴了我權上客在書房,本來打算找他說明收留馮少央的事情,未曾想不止他一個在書房。
我耳力素來很好,停下腳步站在門口的假山后面,不知道該不該敲門。
踟躇間,隱約聽到權上客說:“科賀發現了蛛絲馬跡,他來找我對峙,我只能把馮推出去,棄卒保車方為上策。”
齊嘉瑞猶豫著說:“可是馮海幫我們那么多,直接把他當成棄子扔了,會不會不太道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