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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把斷掉的藤蔓清理干凈,已經很晚了,白煮了一只火星蝦對付晚餐。
這種蝦肉質比較柴,但勝在價格便宜個頭也大。
吃完飯之后,我把剩下的蝦殼和碎肉給了阿勒,洗完澡,我一邊吹頭發一邊看著放在床頭的牛奶,忍不住沖了一杯,喝光之后渾身上下連毛孔都舒暢了。
剛躺下就陷入深眠。
很快我就失去了意識,超市買的這種三無牛奶里可能放了褪黑素或者什么成癮的安眠成分。
之后的一周,我像往常一樣按部就班地工作,每晚都喝下安眠的牛奶,一夜無夢。
馮海沒有來找我的麻煩。
權上客像一道煙花穿過我的世界,留下一道煙痕,偶爾想起來還會被熏得眼睛辛辣。
赫然的手術成功了。
我從醫院走出來,站在門口的樹下抽煙。
這是我第一次抽煙,被嗆得嗓子疼,但確實能緩解壓力。
“赫然做手術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歷觀興突然出現在眼前,他看著我手里的煙,低聲說:“你什么時候學的抽煙?”
我把吸了幾口的煙蒂按滅抬頭看他,干啞著嗓子說:“剛才。”
歷觀興走到我跟前,比以前態度柔和了很多,但目光里帶著探究:“你哪來的這么多錢給赫然做手術?”
我看著他難以啟齒的表情,笑著說:“你覺得呢?這世界上來錢最快的方式不就那幾種。”
歷觀興瞪了瞪眼睛:“你搶-銀行了?”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我笑了好久才開口:“有人給我錢。”
“你去賣了?”歷觀興蹙眉打量著我,搖了搖頭:“誰會看得上你?”
我被他說的有些無地自容,梗著臉面胡扯:“為什么沒有?有的是顧客喜歡我。”
“顧客?”歷觀興臉色鐵青,難以置信地抓住我的手腕:“孔鴛,你要不要臉?原來王助理說的是真的,你去打工賺錢的方式就是在過渡區做鴨賣……”
我心里一酸,冷著眼看他:“賣什么?你說出來啊。”
歷觀興咬牙捏住我的脖子:“你居然敢背著我在按摩店里賣皮鼓!”
我反握住他的手,抬起下巴仰頭看他:“王助這么跟你說的?他親眼看到了我跟誰睡在一張床上了?”
歷觀興愣了愣神,不屑地說:“我們都是公職人員,怎么會去那種地方?”
“空口無憑,除非你拍到了我的床照,法庭不會聽你這些臆想的指控。”我推開他的手,提醒他:“而我有你出軌的證據,赫然治病的醫藥費也都是我出的,他的撫養權我絕對不會放手。”
“孔鴛,你真的要離婚嗎?”歷觀興聲音微顫,抬手拉住我的胳膊:“我真的不是有意和她發生關系,那天在酒局上不過是應酬,大家都不清醒,不只是我一個人跟她……但她就賴上我了。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腳步一頓,背對著他站在樹下,不知道該怎么辦,他只需要一句話,心就已經在動搖了。
一陣風吹過,紛紛的花瓣落下來。
“孔,真巧,在這里遇見你。”男人磁性的聲音傳來,他的腳步踩著滿地的落花由遠及近。
我轉頭:“權先生?”
權上客走向我:“嗯,這位是?”
歷觀興看著衣著講究的男人,似乎覺察到了什么,蹙眉把我攬到身后:“我是他的丈夫,你哪位?”
“丈夫?”權上客的笑意淡得不達眼底:“馬上就是前夫了不是嗎?聽說你們在離婚冷靜期。”
“你!”歷觀興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冷笑著說:“我們不會離婚。”
權上客唇角微揚:“是嗎?”
“當然。”歷觀興手心出了汗,把我的手指攥得更緊了:“我們只是夫妻間有點矛盾,現在已經和好了。”
權上客瞇起眼睛看著我們緊牽的手指,問我:“你們和好了?之前你可不是這么說的。”
我為了之前情緒激動說漏了嘴而感到有些懊惱。
歷觀興見我沉默,緊張地看著我:“阿鴛……這個人是誰,你跟他是什么關系?”
我怕他又犯病開槍打人,只好低聲在他耳邊說:“只是普通朋友。”
權上客淡淡看著我對歷觀興親密耳語的動作,冷著臉沒有說話。
“兒子,你怎么在這兒?”我的婆婆康蕤正在到處找歷觀興,見狀趕忙走了過來,看到我臉色不好看,“馬上都要離婚了,你跟他有什么好說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