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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了周圍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探頭去看。
“別掉下去了。”周老板低聲叮囑我。
我“嗯”了一聲,往街中間靠了靠,借著燈火的仔細看才發現有很多透明的蜉蝣在四處攢動。
他帶著我穿過長街,盡頭,在一處中式風格的宅子門前停下來:“make,我們來了。”
穿著中山裝的青年站在那里,看到我們趕忙迎了過來:“周先生,這位美女是?”
“他是我的好朋友,yakoo。”周老板跟他握了握手,把我介紹給他:“yakoo,這位帥哥就是make,暗場主人的助理。”
“make先生,你好。”我笑著點了點頭,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
“幸會,”make看著我,笑容滿面地握了握我的指尖:“yakoo小姐,第一次來這里嗎?”
這是對女士的紳士握手禮,我知道他誤會了我的性別,遲疑了一瞬。
剛想開口解釋就被周老板拉著手臂截住了話鋒:“是的,yakoo第一次來,她的顧客送了她一塊名表,不好處理,所以只能來找場主幫忙了。”
“顧客?”make看我的眼神有些微妙,抬手示意我們進門再說:“主人今天剛好在,你們來的很巧。”
周老板高興地看了我一眼,“那就太好了,還以為要至少跑兩趟空才能遇到場主先生。”
這個人這么神秘?我悄悄問他:“場主是誰?”
周老板搖頭低聲說:“不清楚他的真實身份,不過應該是玉龍城的人,整個暗場都是他的,肯定是個大人物,據說跟火星軍有關系。”
我們跟在后面越過一條橫穿庭中水肆的曲折小路,在一扇紅木門前停了下來。
“主人,兩位貴客光臨。”make打開門,示意我們進去:“請。”
我和周老板對視一眼,先后跨過高高的門檻石,門不知道是被make還是自動關上了。
垂簾后面坐著一個人的影子,我看著那道端坐的身形,仿佛能感覺到一道熟悉的視線在看著我。
“場主,我們這次來是為了跟您做一筆交易。”周老板見我發愣,推了推我的胳膊:“yakoo,把東西拿出來給場主估值。”
“好。”我掏出那塊表,握在手里有種發沉的涼意:“場主,這是一塊上世紀二十年代的古表,麻煩看一下值多少錢。”
透光的帷幔后面的男人站了起來,緩步走向我,他的手穿過帷布:“拿來。”
我聽著他低沉的嗓音,再看到手掌心之中的那顆朱砂痣,心臟驟然一跳,趕緊握緊手指把表收進了口袋里:“我……不賣了。”
“為什么?”周老板瞪著眼睛看我,低聲說:“孔,你這臨時掉鏈子啊?”
我感覺自己的聲音微微發顫,抱歉地說:“對不起,周老板,我突然想起來這是我一個很重要的朋友送我的禮物,還是……不賣了。”
“重要的朋友?”周老板大聲嚷了出來:“你不是說是那個討厭的富老頭給的嫖金,看到它就覺得礙眼,不想要了嗎?”
我來不及捂他的嘴,轉頭看到伸出垂簾的那只修長漂亮的手指握成拳緩緩收了回去。
周圍的溫度斗轉直下,我有些忐忑:“那個……”
對面那道身影走進了陰影里,冷聲說:“既然是討厭的嫖客送的,那還是盡快出手比較好。”
連周老板都聽出來他生氣了,卻誤會了讓他生氣的點,陪著笑說:“場主您息怒,他來之前態度很堅決要出手的,可能是為了讓您覺得這塊表對他很重要,賣個好價錢而已。我來勸勸他。”
他扯住我的手腕帶到一邊:“孔鴛,你可不能臨時掉鏈子,我這條線斷了生意可不好做,我幫你,你可不能砸我飯碗!”
我聽他的語氣焦急,知道這樣臨時變卦確實不地道,只好硬著頭皮把表拿了出來:“那交給你了,我……我不想跟他打交道。”
周老板人精,一眼就看出來了:“你認識他?”
“不確定,”我支吾道:“也許是認錯人了。”
“來都來了,”周老板從我手里接過表:“他又不知道這表誰給你的,年輕人不要在乎這些面子里子,拿了錢才是實打實的。”
我心虛地站在一邊看著周老板走到帷簾跟前把表交給那只熟悉的手里,跟他討價還價。
周老板胡謅八扯居然真被他蒙中了:“場主,這只表可是好東西。”
對方態度冷淡:“看不出來,是好東西的話,它的主人怎么會隨意送給不在乎它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