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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每次紅著眼眶嘟囔,他都無動于衷,那我就只好自己先軟下身段哄他跟我和好,生怕他一煩就把我趕走。
我偷偷學了深情的古詩文,念給他聽,說什么“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我自己都渾身不自在,卻希望他能有點反應。
可他只是沉默。
我又省吃儉用,一次次對著他釋放愛心特效,在他身邊放煙花,掏心掏肺地對他好。
一個愛心動作就要好幾百銀幣,可那時的我心甘情愿,雖然我很缺錢,但對他花錢卻毫不吝嗇,只是希望他多看我一眼。
終于到了他出師那天,我鼓足所有勇氣,拉著他登上山頂。
萬丈霞光鋪灑下來,我捧著一大捧玫瑰遞到他面前,心懷忐忑:“送你的。”
他垂眸看了看花,依舊沒什么表情。“不要。”
積攢已久的失望涌了上心頭,我只好收回花,笑了笑說:“……我要結婚了。”
其實不是玩笑,是我真的要被家里安排了婚事,也是因為試探了這么久,始終捂不熱他的心,我死心了。
他微微一頓,淡淡說:“真的嗎?”
我鼻子發酸,撐著笑說:“當然是開玩笑的。”
他聲音冰冷:“以后別開這種玩笑。”
我攥緊手里的花束,故意裝得無所謂:“哦。”
他卻說:“等我身體康復,能出門了,就帶你去看真的雪山。”
我看著他淡然的目光,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你現在……不能出門嗎?”
“還要再等等。”
那他參加不了我的婚禮了。我默默想著如果父親和歷家談的順利,再過段時間就該注銷這個號了:“你已經出師了,以后自己玩吧,就不用跟我了。”
他突然看向我,聲音里終于有了一絲波動:“為什么?”
我找借口說:“你一個人鍛煉鍛煉。”
我已經決定放手了,他卻說:“我想跟你一起鍛煉。”
。
權上客用指節扣了扣書房的門,聲音溫柔,和夢里的冷淡截然相反:“阿鳶,你還不起床嗎?”
人都是喜歡犯賤的,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在騷動,他可能在我離開后后悔了?才會這樣一反常態百般示好。
我從睡夢中醒過來,mvr艙內的枕頭濕了一塊,垂著眼睛把枕套換下來。
他見我不回答,又問了一遍:“阿鳶?”
我猛地拉開門。
他頂著一頭蓬松的黑發,茫然無措地立于門前,英俊的臉龐讓我不忍心再責難他半句。
但我真的很想告訴他,我其實根本不愛他,以前的種種都已經是過去了,現在我只是圖他的錢。
可是看到他淺色的眼睛,所有話都卡在喉嚨里說不出半個字了。
我還真是個卑劣的人,以前那樣套取他感情,現在又想要騙他的錢,他不喜歡我是應該的,是我自取其辱。
我背對著他走到浴室里洗漱:“今天請假了,你不是要回家嗎?我送你。”
權上客愣了一瞬,近乎完美的臉上露出一絲脆弱,試圖牽起我的手,卻被我避開了:“你這么想讓我離開嗎?”
“權先生,我只是想盡快拿到屬于我的酬勞而已。”我擦了擦臉,提醒他別忘了承諾:“您說過只有安全了,才會把金表給我。”
權上客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笑意一涼,點頭答應:“那好吧。”
我洗漱完了,換上結婚時買的那套最貴的米色西裝。
畢竟要去玉龍城,穿的不上檔次去那種地方,會被衛兵攔住,連城門都接近不了。
我去把權上客剛到這里的時候穿的那一身洗干凈血污的衣服從晾衣架上拿過來,遞給他:“您還是穿自己的衣服吧,破的地方我已經幫你縫補好了。”
他接過衣服,看著袖口上的縫補痕跡。
我已經盡量幫他縫補的看不太出來了,但畢竟曾經有過裂痕,又如何能讓人絲毫不介意呢?“如果嫌棄的話,等回家之后就可以扔掉它了。不過,您現在芯片損毀,最好還是穿原來的衣服,我怕他們拒絕為您做身份鑒別。”
他聽到我的話,神色有些詫異,似乎沒想到我考慮的這么周全。
其實,我也知道說的太多了,但我是看在那塊金表,已經足夠仁至義盡。
他換好衣服出門,看起來臉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