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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屏彈出新客提醒,應當就是他們。
“抱歉,”說話的是那位叫kinque的男人,“我只是不太喜歡這種地方。”
這種地方?我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嫌棄這里不夠體面。
另一個人聲音壓低:“不用擔心,我會為你保守秘密的。”
“瑞官,不是保守秘密的問題。”kinque的聲線淡漠而矜貴,“只是我認為沒有必要治療,我不需要性生活,沒有這些事干擾,工作會更為理性。”
原來是養(yǎng)胃啊,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我嘴角輕輕一抽,隨即又走神開始琢磨為什么稱能力不行的男人為養(yǎng)胃呢?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古代流傳下來的說法。
這位kinque雖然養(yǎng)胃,聲線卻格外好聽,磁性、低沉,像電臺里的播音員,是上流社會人才有的腔調。
我的丈夫,他……說話時的語氣也是這樣華麗又疏離。
歷觀興也是上層人,我嫁給他,算是高攀,所以他從始至終都不太看得上我。
即便如此,我曾經也是真的喜歡過他的。
kinque與丈夫的相似,讓我無端生出一點不該有的親近之感。
但我很快拋開了這點念頭,不敢再多想了。
“你沒有體會過那種美妙的感覺,否則你就不會這么說了。”瑞官神秘地笑了一聲,“其實,你已經很有錢了,沒必要那么壓抑自己。”
他有很多錢。
我眨了眨眼睛,不自覺握緊了掛在脖子上的那枚銀質十字架。
那位有錢的先生語氣平淡:“我只是暫時沒發(fā)現別的比工作更有趣的事情可做。”
工作不是為了賺錢,純因為有趣?這種話也只有從不缺錢的人才說得出口。我捏著十字架的指節(jié)微微泛白,看來這位先生,確實是衣食無憂,吃飽了撐的。
他們終于走了。
我立刻戴上眼鏡和黑色口罩,把針灸推拿的工具包仔細卷好,從門縫往外看了一眼,確定沒人,才快步閃了出去。
“甲未,客人已經沐浴結束了,去天字號包間提供服務。”領班的腦波麥直接傳到耳里,“最好能讓他開卡,有提成。”
“收到。”聽到提成兩個字,我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按照信息提示走到天字號包間門口,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空氣里飄著特調玫瑰香水味道,是我咬牙買的貴價款,只有接待最重要的客人才舍得用。
老顧客們都說好聞,希望今天的客人也能喜歡。
我甫一走進門,就被眼前躺在按摩沙發(fā)上的那位先生驚人英俊的外表震撼得呆住了。“……”
驚鴻一瞥,再難移開目光。
他的膚色是冷調的白,鼻梁高挺、唇形偏薄,凌厲的眉峰微揚,抬眼看我時,淺珀色的眼眸像染了淡淡的霧氣,氣質絕塵,繪本畫出來的一樣。
我竟從他身上看到了一絲前夫的影子,只不過那氣定神閑的尊貴氣度更加惹人垂青。
但還不等我多作欣賞,就看到他的眉宇蹙起,似乎從未聞到過如此刺鼻的味道:“能不能麻煩你洗個澡再來?”
“對不起。”我感覺面紅耳赤,只好低聲道歉。他的聲音我認了出來,是剛才那位站在廊檐下說工作很有趣的kinque。
“小朋友,”他旁邊的男人似乎名叫瑞官,長相端正清秀,雖然不是我喜歡的類型,笑容卻很富親和力:“我的朋友不太喜歡過于濃烈的味道,你身上的香水很好聞,只不過對他來說就有些煎熬了。請你去洗個澡再過來好嗎?我們可以等你。”
我還沒有回過神,鼻子里都是好聞的玫瑰香水味兒,經旁邊那個長相一般的先生提醒,才意識到他的意思是kinque在嫌棄我身上的味道:“抱歉,請稍等我一下。”
我放下懷里抱著的工具包,轉身就要跑出門,卻迎面撞上了比我早來半年的前輩甲寅。我沖他點了點頭,他還是保持著一貫的姿態(tài)沒有理我。
原來是跟他一起給客人按摩,我感覺壓力有點大,因為他來得早,更為熟練,手藝比我好一些。
而且剛才那位英俊的客人嫌棄我了……
我聽到瑞官說:“kinque,既然你不喜歡剛才那位小朋友,就讓新來的這個給你服務吧,怎么樣?”
緊接著隱約聽到甲寅笑著說:“先生,其實他才是新來的,我已經來這里半年多了。請相信,我的手藝比他好很多。”
后面他們的對話我聽不清了,但步伐卻慢了下來,心里空落落的:那位英俊的客人被人撬走了,留給我那個長相普通的瑞官。
唉。
不過我很快就打起了精神,一邊洗澡聽音樂一邊哼歌吹口哨,換個好的角度想雖然瑞官長相一般,但看起來至少好相處一點,辦卡的可能性也會更大。
我雖然是個顏控,但是目前來說,我更愛錢。
洗好了澡,我又換了一身干凈的工作服,快步往包間走。
看看光幕上的時鐘顯示,距離我被趕走已經過了大概15分鐘。
當我氣喘吁吁的推開門,驚訝的發(fā)現那位kinque竟然正坐在按摩沙發(fā)上閉著眼睛小憩:“……”
甲寅在幫瑞官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