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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炭火有些旺了,阿秋白皙的臉龐上暈了兩抹粉紅,他解了身上的披風,疊好放在身側,便撿起書來繼續看著。
花微杏則蹲在炭盆前,百無聊賴地撥著炭火發呆,順帶想一想仙君什么時候才能發現她沒有回應,主動到陶館里來尋阿秋。
只要能再見到仙君,她就有辦法證明自己的身份,之后自然能在阿秋身邊看著他走上人生巔峰。
花微杏覺得現在完全是以前見過的那種老母親的心態,看著阿秋一天一天地進步,心里就有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雪粒簌簌地打在窗上,卻蓋不過開門的聲響。
陶館再怎么破舊,也是個閑置的宮殿,自然也是有一道厚重的宮門的。
在陶館的這半年里,已經少有人來,更別說外面還有人高聲喊道,陶館中人,還不出來迎接
后面的聲音不知是隱在了風雪里,還是被人制止,總歸外面陡然安靜下來,除了雪落的聲音再無其他。
花微杏瞅了阿秋一眼,他不為所動,很可能壓根兒就沒聽見那人叫嚷。于是她站起身來將衣服褶皺一一抹平,便拉開門走了出去。
雪越下越大,只半個時辰便將宮墻庭院一并染白,被雪浸濕顯得烏黑的杏樹枝干下,驀地多出了兩個人。
身量矮些的那個穿著花微杏十分熟悉的寶藍色太監服飾,要說有什么區別,便是腰間多了一條銀紋寶石腰帶,勒住了那發福的肚子,顯得十分富貴。他伸直手臂盡職盡責地為身邊的人撐起傘,可風吹雪動,那純白的雪粒還是直愣愣地往那人衣擺上打。
而著一身深紫色錦袍,勁瘦腰身被一根玉白錦帶勾勒,四肢修長,體態風流。面相銳利而極具侵略性,他冷笑一聲,瞧著似乎是呆愣在門前的小宮女。
半年未見,倒依舊是個蠢貨。
我花微杏下意識地就想反駁,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那太監截了話頭,眼神如刀似劍,恨不得把她活刮了。
她有說錯什么嗎?還是說,這個看起來有些胖十分和藹的太監,也和離女有恩怨?
很快,她便得到了答案。
因為那太監翻了個白眼,口中怒斥道:你不過是個冷宮里最下等的婢女,在太子殿下面前竟也敢稱我?
而且竟然全不見禮,果真是不懂事兒的黃毛丫頭!哼!
花微杏心想,不過是個太子殿下。仙君那般高的身份,都沒讓她自稱奴婢,怎的這人事情這么多?
想是這么想,花微杏倒也知道該做足面子,卻小心眼兒地刻意省去了自稱,略微福了福身子,口中道,見過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今日來此有何要事?
你不知道?風流恣意的太子殿下似乎有意與她過不去,笑瞇瞇地望著她,似乎在說,你這個線人似乎做得不是很到位啊。
知道什么?什么是她該知道的?
花微杏一臉懵逼,求助的視線不由得落在太子殿下身旁的太監身上。太監卻轉了臉,一副不屑與她說話的樣子。
得,這就是不肯說唄。
不知道。如有吩咐,還請殿下明示。
哎,你這人是什么態度,這可是尊貴的
劉雙全。太子殿下喊了太監的全名,登時劉雙全就收斂了一身的不滿,安靜地站在一邊撐傘,時不時用眼刀剜花微杏一眼。那模樣,活像她搶了他的東西。
好在花微杏適應良好,盯著他的視線依舊與他心目中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聊著,完全忽視了他。
也沒什么,就是前些時日得了篇錦繡文章。聽人說我這十一皇弟鐘靈毓秀,錦心繡口,便來與他探討一番。
若來的是別人,花微杏少不了要覺得來者不善。
前五年不聞不問,卻在某一日蹦出來的便宜哥哥,說是一心為阿秋好,便是傻子都不會信。
然而他不止是元宋皇朝金尊玉貴的太子殿下,還是那個高高在上曾布下無數恩澤的紫薇星君。
紫微星下凡,必是要做一世雄主。
然而途中生變,紫薇星君無法丟下身上既定的命運回天,兩人便只能合謀偷換命格了。
太子殿下說到這個份兒上,她這么一個一心為主忠心耿耿的宮女自然不能再做些什么。只能推開門扉將人引了進來。
至于仙君說得什么討教文章,她是半句話都不信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