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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守府是肯定要去的,卻不是現(xiàn)在。
花微杏接了店小二拿來的涼茶,喝了一碗便起身付了錢,拎了個小茶壺便往馬車去了。身后又一次嘈雜起來,耳尖的她聽見許多人慨嘆這對兄妹未來的命運。
畢竟,清河郡被這鬼魅纏了五個月,那位蘇道長也沒將其制服。
蘇道長往年積攢的好名聲,在短短的五個月內(nèi)就散了個七七八八。
花微杏聽著這些,走到馬車旁向上一跳,腳尖一勾將馬鞭拿在手中,一鞭子抽在了馬屁股上。
馬兒吃痛地撒開蹄子旁,車輪也骨碌碌地轉(zhuǎn)了起來。
素瞳,給你家公子把涼茶提進去吧。清熱去火,如今喝正好。
涼茶?你這家伙跑下去,就是為了壺涼茶不成?素瞳簡直要被這不知好歹的小神仙氣死,先前公子為了她強行驅(qū)動神識致使傷勢加重,這人卻全不在意。你知不知道什么更重要!
花微杏被罵,暗道素瞳脾氣見長,卻也懶得和他較真,自顧自掀了簾子進馬車去了,任由素瞳在外面氣的跳腳,卻也只能趕馬車。
等到了地方,看小爺不把你套上麻袋揍一頓!素瞳咬牙切齒地想。
他們購置的馬車并不如何寬敞,兩人坐在里頭,隨著馬車的前行,膝蓋便會抵在一起。
云霧般輕柔的衣料在手背又一次劃過,眼尾泛紅唇色淺白的青年從書卷中抬起頭來,對上姑娘瞪的圓溜的一雙杏眼。
如何?
之前花微杏鬧騰得要出去,他點頭應(yīng)允,小姑娘便沖了出去。
素瞳與她拌嘴他也聽了幾句,并不覺得有什么意外。
只是經(jīng)過鳳麓鎮(zhèn)一事,他多多少少也知道這姑娘在人間之事上比他強上不少,尤其在和凡人打交道這一方面。
是以,她不可能沒來由地去這一趟,定是去打探什么消息了。
花微杏只是怔愣一瞬,隨即便摸了馬車上的茶具,給盛璇光倒了一杯遞過去。
她將之前茶攤的事兒一一說了,說到那位蘇元秋道長的時候頓了頓,還是沒把自己覺得奇怪說出來。
可她不說,盛璇光卻敏銳地察覺到了。
他眸光投在書卷上,瞳孔卻有些渙散,指節(jié)收緊,看似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你對蘇元秋有什么看法?
什么看法?
花微杏不由得想起先前透過水鏡看到的那一幕,心里咯噔一下。
她支支吾吾看著盛璇光光滑如玉的下頜,說道。
鳳麓鎮(zhèn)的事兒與他有關(guān),八寧山上他又來得突兀,雖說沒做什么,但給我感覺很不好。
清河郡出事兒的時候與柳夫人見到那道長的時候差不離,整個清河郡人心惶惶,蘇元秋是他們的定心丸。若是離開,必然會惹人非議。
可那幾人雖說對蘇道長的本事有所懷疑,卻也沒提起他離開之事。
說到此處,花微杏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深褐色的茶湯散發(fā)出一股藥材的清香,她一口喝完了茶,盯著盛璇光琥珀似的眸子,開口。
你說,此人有沒有可能是在假扮蘇元秋?
盛璇光移了視線與她對上,薄唇微抿,吐出幾個金貴的字兒來。
何出此言?
本還想著這小神仙能說出個什么來,結(jié)果對面的姑娘忽然卡了殼,掛著尷尬的笑容。
呃,女人的直覺?花微杏將茶杯放回小幾上,理了理裙擺端正做好,指尖點了點車壁,后面的一句話低到不可聞。
總覺得,蘇元秋不該是這樣的,他應(yīng)該
應(yīng)該什么呢?
話到了嘴邊,花微杏卻死活也想不起來了。
她懊惱地捶了捶自己的頭,腦袋耷拉著,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腕間忽的一抹冰涼,抬眸看去便見得兩根手指壓在腕間,欺霜賽雪。
本就不甚聰慧,再敲下去,怕是會更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