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風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次落了水,又吹了半個時辰的冷風,人一下子就病倒了。
聽說那天晚上柳老爺罕見地和夫人吵了架,甚至于站在房門前硬生生地罵了兩刻鐘,便拂袖而走去照料自己的寶貝兒子去了。
也不知是誰傳出來的消息,總之第二天花微杏和素瞳再次上街后,聽到的都是這般的風言風語。
之前都說柳老爺脾氣好,相貌也端正,和夫人琴瑟和鳴,一直都是鳳麓鎮艷羨的夫婦。因著這不成器的兒子,柳夫人操碎了心,兩人也沒吵過一次,怎的病了一次,就這么大吵呢?
要我說啊,一定是那個勾著柳少爺的狐貍精使的手段!
你說那個樓里的女人?
那女人沒本事,連個男人都留不住,花魁都敗給了那小丫鬟呢!
臂間挎著籃子的女人們三五成群地討論著,全然忘了幾日前她們還對著燕秋指指點點,說她是個害人精。
在九重天上,花微杏不是沒見過流言可畏人性無常,卻還是第一次這么直面,便不由得多瞧了幾眼。
這幾眼,便讓那幾個女子噤了聲,走了好一段路出去才繼續說。
原本她出來是要去春風樓找媽媽問問燕秋生前的事兒的,但這么一鬧,她原本的心情也散了個七七八八。
反倒是身邊的素瞳依舊一副好心情的模樣,雙手枕在腦后,琉璃瞳中倒映俗世萬象,像是什么都入了眼,又似乎什么都沒入眼。
素瞳,你聽見了么?話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說了句廢話。
靈貓五感靈敏,連仙力低微的她都能聽見,除非素瞳聾了,不然怎么可能聽不見。
一向如此,不必管就是了。素瞳掰著手,骨節分明的手在陽光下似乎都能反光。喏,到了,一同去問問黃鸝知道些什么。
黃鸝就是燕秋身邊的丫頭,也就是那日來哭求媽媽尋燕秋骸骨的人。
春風樓照舊關著門,只是與上次來的時候不同,這次老鴇早早地站在了外面,指揮著兩個手腳麻利的龜公摘下那金碧輝煌的匾額。
快點,收拾完了我好去吃個午飯。
匾額一摘,這三層的樓閣瞧著便不怎么像個風流之地了,反倒有點話本子里詩會所在的樓閣了。
老鴇眼尖,遠遠地就瞧見了花微杏以及她身邊一個未曾見過的少年郎。她瞇著眼看了一會兒,便笑盈盈地迎了上來。
今天是柳夫人又有什么吩咐啊?
花微杏搖了搖頭,有些驚訝地瞧著那兩人將匾額裹上紅布搬上馬車。
這是做什么?
老鴇一揮手絹,滿不在意地說道。
這邪門地方鬧鬼,正好我手里的花魁燕秋也死了,正正好帶著我這批姑娘們去郡城里闖一闖。
沒了招牌姑娘,還去郡城,就不怕賠本么?
老鴇翻了個白眼,似乎是嫌棄她說得晦氣,但總歸是要走了,也不怕說出來有什么不好。
郡城里可是有好苗子等我去接的,到了那兒,就開一家更大更好的春風樓,只要這世上還有男人,還愁賺不到銀子?
這世上的男人啊,都一個樣兒!只不過啊,我瞧著可沒幾個姑娘過得有你滋潤呦。老鴇一邊說一邊悄悄瞥素瞳,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只可惜對面的兩個人一個不想聽,一個聽懂了也揣著明白裝糊涂,白瞎她一身的八卦本事。
媽媽說笑了,此次前來時想找黃鸝,不知她可在?
那你可來得有些遲了,昨夜里我遣散了姑娘們,丫頭仆役也一并都散去了。老鴇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來似的。哎呦我這榆木腦袋,黃鸝是清河郡里的人,應當是回她老家去了。
說來也怪,我這遣散費也給的不少,就連送了三年衣裳的趙六我都討喜頭給了點呢,怎么黃鸝那丫頭不愛財就等不及地回去了呢!
老鴇說完這些,便轉身欲走,卻被花微杏扯住手腕,她投來不解的視線。
我還想去看看燕秋的房間,不知道能不能進的去?她指了指已經掛上了銅鎖的春風樓大門,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老鴇掃了一眼,便從腰間摸下了一小串鑰匙來,個個都是鍍金的小巧鑰匙,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喏,拿去吧。這樓我盤給了別人,明日要過來看的。
老鴇半倚在馬車旁,動作慵懶,舉手投足帶著股子風韻。
你們倆上去看便是,燕秋房里沒什么特別的,我將銀錢收斂了,衣物先前隨著她葬了,并沒有留下什么。我就在這里等著,盡量快些,我可連早飯都沒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