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云漸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青年這么聽聞,回身看了看發問之人,大約是認出那人是個平日待人厚道的直性子,點頭朝那邊一笑,隨后朝屋內所有人揖了一揖,道:相逢即緣,林某多謝各位數月來的相處與關照。就此別過。卻并不回答先前那些問題,旋即轉身,這回是真走了,再無流連。雖是道別,倒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擔,腳步里帶著種莫可名狀的輕快。
隨著那襲半舊青衣消失在視線,屋內頓時炸開了鍋。
殿下,這些便是與其同住一院的考生們所言。
座上之人聽完,再看看手上那份這貢生名單,神情里帶了深思。正在此時,殿內未經通傳就踱進來一個紫衣人,令其眉眼一亮,露出些許本該屬于十五歲的天真來:三皇叔!說著把單子一放,下了臺階迎上去。
方才稟告的那位公公十分乖覺地低頭彎腰退了出去,同時帶走了殿里其余宮人,合上殿門。
待到人退盡,少年眼睛亮亮,抬頭輕輕喚了聲:爹爹。
紫衫人彎唇一笑,手把住少年肩膀,柔聲道:約定好的,就只能在私下里喚,要不天下該亂了,嗯?
此少年正是當今太子炎賦雪,而紫衫人,真是前睿王爺炎少緋。
賦雪曉得。
兩個人說著一起朝少年方才走下的地方踱去。
看你神情,是遇上什么不解之事了?瞥了一眼案幾,這屆恩科可有何不妥?
炎賦雪咬了咬唇,似是不想依賴他人,不過想了想還是指著案上的名單道:本屆進京應試舉子共四百零九人,其中錄取一百一十二名貢生,但前日來應殿試的,卻少了一名,且連原因也無,就這樣棄考了。
掀開上面名單的紙,翻出本奏報來,打開掃一眼繼續說:此生連會試放榜也未去,據同住考生所言,會試考完那天便已離開,平日里也仿似全不在意爹爹,是不是很異常?想了想,換了個詞,很有意思?嘴唇淺咬唇瓣,真令人好奇,你是沒聽楊公公方才與我講那些貢生對這人的描述。但叫人去查,履歷無異,也就只是個普通的寒門學子而已,且是頭一次應考。
炎少緋原本帶著淺笑耐心聽著少年的話,到一半時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眉宇微微蹙起,待少年說完,他伸手將案幾上的名單拿過去,手指抵著一列列名字飛快地順下來,不多時便對比出了棄考之人的名字。
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半晌,引得炎賦雪也引頸來看,而后他唇角彎起露出一個很深的微笑來,一摸少年的頭:想聽這個人的事嗎,爹爹剛好知道。
一旁的炎賦雪微微睜大眼,隨即低下頭去似在思索,半晌之后突然抬眼拊掌道:我知道了,這個人是白老將軍的遠親,上次父皇放爹爹出宮跑老遠去辦事,想必碰上的就是此人。
炎少緋眼里閃過欣慰和欣賞之色,只是并不出聲褒贊,而是人往后邊椅子上一坐,手往腿上輕輕拍了拍,伸開手臂做出攏抱狀。少年輕咬著唇有些羞澀,但一雙眼睛亮亮的,潤了水一般清亮,很快就會意挨過去坐上,靠進他懷里,他便將手臂收攏。
十五歲,已是男子漢了,個頭也早及他肩膀。然而深宮寂寞,雖貴為太子,十五年來既無母后照拂,他亦不在身邊,這樣的繞膝之歡竟是沒有的,將來繼位帝王,更是高處不勝寒的孤家寡人,他的孩子,這樣的命怎叫人不憐惜?幸而他一個無官無職的宮中閑人,本不需要再在意這些繁文縟節。為父為母者不得與皇子太過親昵又如何,他又不是所謂父皇,他不過是一個疼愛孩子的普通父親而已。
這么想著,炎少緋講述的話里更帶了一絲溫柔,將原本無甚喜意的事情說成了一個溫情脈脈的故事,譬如普天下所有為孩子講故事的父親,濾去世事原本的現實和殘酷,留下一段暖心的結尾。
不為為官,只求名頭原來,竟有這樣的事。興許對情愛之事尚有些懵懂,少年只是眨眨眼,短短評論了一句。
那你覺得此番該如何處置呢?
炎賦雪垂眼考慮了一會兒,隨后笑道:白將軍痛別心上人,林表哥癡心考科舉,這種佳話里頭,孩兒既有權,那便私心添一筆,作個錦上添花又何妨。
分卷閱讀37
- 肉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