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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低頭又去炒菜了。說真的,以前總有些貿貿然可憐對方的態度,仿佛自己是施與者,其實不該這樣,他們倆是一樣的,不該有區別,鄔梅對他,現在再想,的確一直是很好的。
這些天糧食菜價都見漲,沒什么吃的。他看了看桌上零落的菜色有些歉意,手抹抹抹布沁干,解下腰上的圍頭放到一邊,在桌子旁坐下。
鄔梅看他一眼:天災人禍的,有口飯吃就不錯了。又疑惑道,我說你在客氣些什么啊?
林晚風在唇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給對方夾過去一筷子雞毛菜心,筷子碰在碗沿發出一聲脆響:我很客氣嗎?還是你很客氣?
鄔梅被聲響碰呆了似的,對著飯上的菜看了半天,而他已經自顧自地吃起來了。
哎哎!你把菜心都吃光了,只留咸菜給我,有你這么待客的嗎?反應過來之后,還算靈敏地撈到了最后幾根。
我這不是不客氣嗎?他好脾氣地笑笑,然后咽下最后一口飯,把筷子整齊地橫在飯碗上,順便發出提醒的聲響:后吃完的洗碗刷鍋。
這在之前是鄔梅來作客時玩笑定的規矩,后來不來,便也荒廢了。
你!后者被他氣笑了,從鼻孔里哼哼笑了兩聲,而后笑容驟然黯淡下去盯著那碟咸菜:林子你方才笑的,像極了某個不討人喜歡的小子。轉而兇巴巴瞪了他一眼,哼,一臉無辜,心黑似碳,就是個芝麻陷的,唬誰啊,就唬你,唬你疼他如珠似寶。實在實在討人厭!
這回換林晚風一呆,眼前一閃而過某個不討人喜歡的小子那無辜的眼神,特別是上一回相見點倒了小桐花的那次,吭地一聲笑出來,同時居然眼眶微濕,連忙抬起手背遮掩了一番,不過想來是逃不過鄔梅眼的吧,幸而鄔梅若是知道嚷嚷了,想來也不是那么難解了,他才敢開開玩笑:我疼他算什么啊,這時候不該天下人都捧他如珠似寶才對?
你鄔梅又被他氣笑一回,連嘆三個好,哼,好好好,從前只是不大喜歡,現在則是嫉妒了。你不就是要我承認嘛,那我就承認給你好了。
過一回兒又說:算了,你連后路都想好了,嫉妒死了也輪不到我的,還能怎般?
林晚風直想笑出來,這么樣說開了,果然好過千百倍,遂帶著笑意問:芝麻陷的,你難道不是?不然我就愛習兩個字靜心,你想到哪里去了?
鄔梅斜乜著他:你不是指著戰后開恩科,抬點身份好去與那小子相配嗎?靜心?哼,怎不見你以前有這閑情,紙筆可還比抬高的米面菜價貴多了與我裝什么?
恩科。
這倆字一出來,便一語中的,再往后,更是干脆利落戳中他的全部心事。他愣愣地看著對面,那帶著一臉鄔梅式懶散和嘲諷的男子,也在看著他。
他服了。相處這許多年,對方遠比他想的要更細致得多地觀察揣摩他,也比他想的更深得多地了解他。這份情誼欠下了,怕是再也不能償還。
作者有話要說: 累死了感冒了,嗓子疼,寫不出來,寫不下去orz、非常抱歉
☆、三九,宵夜
對了,你方才來找我,原本是有什么事?不再繼續之前的話題,算是全部都默認了。
鄔梅帶著深意看他一眼,也識趣地不再糾纏,筷子一點碗沿道:鄉里那戶顧員外,你知道的吧?
林晚風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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