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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裁判連連點頭:“院長說的是,這就派人去清理干凈?!?
“行了,虎指我已經看過了,腐舊嚴重,不是新物,蘇錦繡同學將人傷成這樣是不對,不過奪旗比賽就是如此,要毫發無損不如坐下來吟詩作對,至于微山書院作弊一事,待這幾日比賽結束后我們會再作討論,訓堂奪旗是事實,贏了就是贏了,你們技不如人,輸了比賽別把氣度也輸了?!?
副院長此言一出,眾人安靜,微山書院的人已經悄悄退去,而“輸了比賽不能輸掉氣度”的觀居書院,此時也只能咬牙瞪著,算他們這次運氣好!
人群散了,陳懷瑾沖上來抱住周令瑜的肩膀哈哈笑道:“夠義氣!”
周令瑜用力蹬了他一下沒蹬開,沉著臉道:“松開?!?
“別這樣啊,今天這事你做的地道,從今往后我陳懷瑾就認你這個兄弟了?!标悜谚牧伺乃绨?,轉眸時瞥見那邊有人走過來,身子猛的一繃,拖著周令瑜往旁邊走去,聲音都有些打顫,“走走走,我們到一邊兒說去,走!”
周令瑜莫名其妙被他拖到了看臺這兒,回頭看去,依舊站在那兒的蘇錦繡身邊多了個男子,也不知道什么滋味作怪,他看著那氣度不凡的男子冷冷問:“他是誰?!?
“他啊。”陳懷瑾呵呵了聲,他是能掌握“生殺大權”的人。
這邊的蘇錦繡,心里的情緒雖然沒陳懷瑾那樣,不過也差不多了。
宋司明看她一副心虛的樣子,好氣又好笑,抬手輕輕拍了下她的額頭:“剛剛理直氣壯的樣子去哪里了,你不是嚷的很在理?!?
“大哥。”蘇錦繡心里更虛了,大哥知道的話,那很快爹也會知道,她豈不是又要跪佛堂!
“多日不見,功夫有長進,都能在街上攔馬車,出息了?!?
蘇錦繡抬起頭,將雙手伸到他眼前,可憐兮兮道:“大哥~我手疼?!?
套過虎指的手,指縫間都夾紅了,蘇錦繡眨巴眨巴眼睛試圖讓他同情一下自己,宋司明失笑:“打的時候怎么不覺得疼?!?
“大哥?!碧K錦繡惱羞成怒,“明明是他們有錯在先!”
“明日我正好要去一趟工部。”
“大哥~”蘇錦繡垮著小臉看著他,眼神一下就幽怨了,“你要是告訴我爹,我就告訴熙姐姐,讓你睡書房?!?
宋司明由著她撒嬌,眼神里滿是寵溺,等聽夠了她這又是威脅又是求饒的話才松口:“有空回宋家陪陪你嫂子,她一個人怪無聊的?!?
“沒問題?!碧K錦繡爽快的答應下來,這才記起剛剛的事,“是你把副院長找來的?”
“不是,是漯河王府的小世子和施家大公子找到我們的,副院長正好與我們在一塊兒?!?
蘇錦繡笑意微凝,轉頭朝看臺望去,那兒早已經沒人了。
第19章 019
第一天的比賽在訓堂奪旗中結束,之后兩日也十分順利,上午的比賽中訓堂的學生均有獲勝,旗賽結束時,代表訓堂的柱子上已經插了不少旗子,位列第三,得了個三甲。
這對訓堂而言是許多年都不曾有過的成績,撇開旗賽的獎勵之外,訓堂對蘇錦繡他們八個參加比賽的學生也都給予了獎勵,就連平日里被她惹的吹胡子瞪眼的李先生對她的態度都改變了許多,一個多月過去后,訓堂依舊沉浸在這勝利的喜悅中。
此時已是十月初,秋闈放榜的日子到了,隔三差五就有敲鑼傳喜報的聲音在街頭巷尾傳出,蘇府附近有許多官邸,這報喜聲也就更多了。
比這兒更熱鬧的是城北的石頭巷,施家大公子成了今年秋闈的解元,放榜當日就再度被召入宮,風頭無量。
在家中扮乖巧有幾日的蘇錦繡此時忙著籌謀去云山的事,來回一趟算車程至少三日,再在云山逗留兩日,若是十二出門,十六應該可以回來。
“小姐,您還沒和老爺說什么時候出發。”清竹在旁提醒她,老爺雖然答應讓小姐去云山,可也不能瞞著出門啊。
“他明日不是要出發去鄴城,水渠也不是一兩日能修好,起碼半個月才能回來?!碧K錦繡心里頭還犯嘀咕,上回爹是松口了,可旗賽的事也傳到他耳朵里了啊,她寧愿當做他答應了,“娘知道就好?!?
哪回的事夫人不知道呢,清竹看的分明,忍著笑:“那我替小姐把東西收拾一下?!?
蘇錦繡擺了擺手,將日子算妥了后走出屋,遠遠的不知哪家在報喜,鑼鼓聲敲的當當當作響,還有慶賀的鞭炮聲,好不熱鬧。
將視線從遠處收回,蘇錦繡看著墻角的竹子發怔,四季長春的竹子不似別的樹,先枯黃落葉才抽新枝,它總是生機勃勃的,到了每年的三四月長齊了新葉才簌簌落下枯黃。
外祖父常常以此喻作他的一生,即便是病了,受傷了,但凡是還能起來,他就埋頭在軍營里,從未停歇過。
過去蘇錦繡并不能理解外祖父的心,但當她代替大哥他們前去鎮守關北門后,她才體會到外祖父和兩位舅舅當時所說的戎馬一生是何種精神。
思緒間蘇錦繡已經走下臺階到了這片竹子前,抬手扶枝,清涼的觸感沁入肌膚,她不由用了力握緊,目光堅毅,此去云山,一定要把東西找到。
……
云山位于上都城北側,從上都城出發,慢則三日車程,快則一日半也能到。
連綿不斷的山是云山的特色,而云山的村落小鎮也皆坐落在山谷和山路間,平坡地帶依山建著許多房子,最熱鬧的地方是云山平谷峰下的云山鎮,一日半的馬車到了這兒,距離蘇錦繡想去的地方還得爬上半日的山路。
此時天已經黑了,上山并不安全,接連趕車也累的很,蘇錦繡找了間客棧休息一夜,第二天天未亮她租了輛馬車啟程上山。
小鎮的早市很熱鬧,馬車路過時清竹下去買了不少吃的上來,出了鎮后繞過山谷內的河道,過橋行了三里路后馬車的速度便慢了下來,蘇錦繡坐到馬車前,前方是看不到底的蜿蜒盤山小路,四周林子深幽,馬車聲格外突兀。
天逐漸亮了,兩個時辰后馬車到了一處平緩的山坡,車夫稟報:“蘇姑娘,到這兒就上不去了,你得自己走去?!?
蘇錦繡跳下馬車望向那唯一的上山路,狹窄的路僅鋪了簡單的石板,就算馬車擠得進去,這么陡的坡度也爬不了,于是她讓清竹付了一半的路費:“三天后來這兒接我們?!?
車夫收了銀子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好心提醒道:“姑娘,這兒上去有好幾個寺廟,你要去的是云山寺,夜里記得到底下的福澤寺歇腳。”
將東西抱下來的冬罄好奇問:“云山寺不是這兒最大的寺廟嗎?”
“那是以前?!避嚪驌u搖頭,卻再不肯說別的,只是將剛剛的話重復了遍后駕車離開,蘇錦繡往后退了幾步,待視野空曠后仰頭朝高處看去,終于在樹林間找到了冒出來的屋頂,回頭示意清竹她們跟上:“走吧。”
看著近的距離,蘇錦繡她們花了約莫半個時辰才看到一個小廟宇,在外拜了拜后蘇錦繡沒有停留,繼續朝上,將近一個時辰過去看到了車夫口中的福澤寺。
福澤寺的香火很旺,山腳下的百姓都來這兒上香祈福,蘇錦繡卻沒進去,朝著一旁不起眼的下山路走去,往下一段后出現了一條上山路,臺階修的很完整,只是舊了些,上面密密長著的青苔預示著這條路走的人不多,蘇錦繡拎了拎裙擺轉頭看清竹和冬罄:“加把勁,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