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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飽肚子后,津美紀把碗筷收到廚房清洗,伏黑惠則幫忙擦桌子。
正當津美紀心中打算接下來怎么和弟弟惠一起生活的時候,伏黑惠抱著一個原本裝餅干的鐵盒子跑進廚房。
他把手中的鐵盒子舉起來遞到津美紀面前:“她留下了紙條。”
津美紀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沾著泡沫的小手也來不及擦,接過鐵盒打開,看到里面放著一張像是從什么地方撕下來,匆匆忙忙寫下字跡的紙條。
拿起紙條,她看到下面還有一沓錢。
【抱歉,我好像無法再過這樣的生活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沒有署名也沒有提及被拋下的兩個孩子。
啪嗒——
一滴眼淚砸落在紙條上,瞬間模糊了字跡。黑色的水墨暈染開,此時津美紀的心里也破了一道口子。
被拋棄的恐懼從破開的口子里如潮水一樣往外涌,津美紀想到弟弟惠還在,她努力的想要抑制住這種害怕,不想讓他擔心。
但剛擦干凈眼淚就有更多的從眼眶里流出來。
她咬著嘴唇想要忍住,肩膀顫抖著,哽咽的吸了吸鼻子,眼睛通紅地看面前的惠,抽噎著道:“惠不要害怕,我會努力保護好你的。”
伏黑惠沉默了一會兒,低低的嗯了一聲,伸出手握住津美紀濕滑帶著泡沫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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埼玉縣的伏黑一家成分有些復雜,單親的伏黑女士帶著一個女兒在去年和一個同樣帶著孩子的男人結婚了。
男方是入贅,所以和孩子一起改姓了伏黑。
結婚后,伏黑一家的生活依舊沒有什么太大改變,伏黑女士在家帶孩子,偶爾出去打零工做兼職。
入贅的男方就好像是為了甩脫孩子才結的婚,結婚后常常不見人影,只有每個月的月初會打一筆錢回來。
最開始的半年,每個月打錢十分準時,但后來就不準時了,有時候當月不打錢,下一個月則會補上。
但這種不規律變得越來越常見,甚至有過最長三個月沒打錢的情況。
伏黑女士一開始還能忍受,畢竟每次打的錢都有很多,足夠一個大人兩個小孩生活的很好。
但最長三個月沒打錢那次,伏黑女士都以為對方終于因為干某種見不得人的工作而進去了,她一邊罵罵咧咧一邊開始辛苦的做好幾份兼職。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半年多,直到今年從開春開始,對方就只打了一次錢回來,有種不好預感的伏黑女士終于無法再忍受這樣的生活了。
伏黑一家在人渣爸爸消失不見后,頂梁柱媽媽也決定離家出走,在留下一張紙條和家里一半儲蓄后,她帶著東西離開了。
津美紀在做下這樣的保證后,心情低落的收拾干凈碗筷,然后帶著弟弟惠開始寫作業。
伏黑惠今年剛滿六歲,按照日本法律規定以及在社區人員的幫助下,入學公寓附近的一所公立小學,就讀一年級。
姐姐津美紀八歲,同樣就讀這所學校,目前是三年級生。
學校布置的作業并不多,寫完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公寓樓下的路燈也亮了起來。
津美紀把作業收進書包,看到陽臺上晾曬的衣物還沒收起來,她搬著板凳把衣服收進來,找出惠的那些疊好放在沙發上。
“惠,你先去洗澡吧。”她把衣服遞給弟弟伏黑惠。
伏黑惠安靜沉默地在一旁幫忙,他接過衣服應了聲,走進浴室準備洗澡。
津美紀在他離開后,疊衣服的動作慢了下來,她放下手中的衣服,打開剛才那個鐵盒子把里面的錢全部拿出來。
盒子里一共有十張一萬的大額紙幣、兩張一千的,剩下的都是零零散散的硬幣。
清點了一遍家里留下的錢,津美紀算了算這些錢省著點花,大概夠她和惠生活三個月。
這其中包括每個月的水電煤氣費、伙食費、日常用品消耗等等。
這個時候津美紀忽然有些慶幸,房租是按年繳費,而今年的房租已經交掉了。
現在是五月,學校放假要到七月份,剛好他們可以在錢花完之前,利用暑假去賺錢補貼家用。
雖然津美紀現在還沒想好可以做什么,但接下來的兩個月可以考察一下。
規劃好之后的生活,津美紀為了自己和弟弟,決定振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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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東京成田國際機場,女衛生間。
靠近里側的隔間門打開,一個扎著低側馬尾的女人拉著一個小行李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