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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懿行搖了搖頭。

“我早知道會變這樣，所以才會投資它的。后來感覺差不多了，我便把股份全賣了。”

“你沒和那ceo講？”

“告訴他干什么？萬一他一開始就拼命想洗白，我還賺什么錢？”

沈懿行想到慕顏“套路”葛峰的事情，輕嘆了聲，“你還真是，從頭到尾一丁點的節(jié)操都沒有啊。”都已經(jīng)是“合作者”了，但卻眼睜睜看著“約炮指南針”的ceo陷入本人最不喜歡的境地，一言不發(fā)。

葛峰回答：“我喜歡錢。”如果不喜歡錢，便不會學(xué)金融；如果不喜歡錢，便不會進投行；如果不喜歡錢，便不會做投資。

“我知道了。”沈懿行淡淡道，“我會給你錢的，你放心吧。”

“希望如此。”慕顏說完伸出了手，“困了，你把眼罩給我。”

“……”沈懿行只好又拿出慕顏的眼罩扔到他身上。

慕顏接過去戴上了，明顯打算繼續(xù)睡覺，半天沒有發(fā)出動靜，而就在沈懿行以為慕顏已經(jīng)睡著了時，卻又突然聽見一句：“不過，偶爾也會有點期待。”

“嗯？”

“非常偶爾，會除了純搗騰錢外，也忽然想有點別的什么意義。”的確是非常偶爾的，他會覺得買低賣高純倒騰錢沒有太大意義。

“……”

“所以當(dāng)時跟著金鵬鬼迷心竅地投了制藥公司吧。”

沈懿行：“……”

“所以，假如你能把藥生產(chǎn)出來……聽起來好像也不錯。”

“……”沈懿行說，“你睡覺吧。”

“嗯。”

……

從到紐約的第二天開始，沈懿行便開始馬不停蹄地見各個投資經(jīng)理。這些投資經(jīng)理，都是慕顏直接認(rèn)識的人，或是慕顏的朋友介紹的，專門考察制藥領(lǐng)域。

沈懿行認(rèn)為自己已經(jīng)使出來了渾身的解數(shù)，然而幾乎所有投資經(jīng)理都沒有再聯(lián)系他了。

他介紹了嘉懿團隊，不過“北京大學(xué)”這個名字對于美國華爾街上的投資經(jīng)理們來說毫無意義，他們不大知道“北大”，只對與嘉懿合作的斯坦福和加州大學(xué)舊金山分校的兩位教授稍微表現(xiàn)出了一點興趣。現(xiàn)在那兩位教授都是嘉懿的顧問，并不直接擁有嘉懿公司任何股份，不過在實際上，他們干的遠遠不只是顧問的工作，“顧問”這個名頭只是為了他們能方便地兼職。

沈懿行又描述了嘉懿過去的三款仿制藥物，三款藥的市場表現(xiàn)，以及它們在過去幾年中為嘉懿創(chuàng)造的利潤。沈懿行能明顯看來，對于國外的“仿制藥”，投資經(jīng)理們同樣沒什么興趣，其中幾位嘴角甚至露出了笑——嘲諷的笑，讓沈懿行很不舒服。

最后，沈懿行才詳細了講述了嘉懿的創(chuàng)新藥物。因為投資經(jīng)理都是制藥領(lǐng)域?qū)I(yè)人士，沈懿行解釋了藥物基本原理，展示了動物試驗的各項數(shù)據(jù)，用以說明他這款要是真正值得投資的。他還貼出了眾多公司對它的報價，用以表明它的受歡迎度。然而，出乎沈懿行意料，也沒什么人對它感興趣。

一次，一個和慕顏關(guān)系很好的投資經(jīng)理對兩個人講了實話：“慕顏，實話告訴你吧！沒有人會掏錢出來！眾所周知，中國藥企缺乏研發(fā)能力，最多可以改良現(xiàn)有藥物——一家這么小的中國公司，運用與現(xiàn)有藥物完全不同的機理，制造出藥效更好的新藥，這事任何人聽著都會覺得是天方夜譚！這是逗誰玩兒呢？！他們肯來見你，已經(jīng)是很夠義氣了！”

“……”聽了這話，平常看起來云淡風(fēng)輕的慕顏，臉上也露出了很難看的神色。

沈懿行說：“現(xiàn)在中國藥企缺乏研發(fā)能力，并不證明永遠都是。新藥遲早都會有的，問題只是會出在誰手上。”

對方又道：“我還聽說，很多公司數(shù)據(jù)造假，甚至把別的試驗結(jié)果移到這個試驗上。”

慕顏冷著臉道：“哪有‘很多公司’。嘉懿試驗結(jié)果全部是真實的。”

“哦，哈哈哈。”

沈懿行道：“很多公司提過報價，難道不能說明問題？它們不傻。”

“基本都是中國本土公司，很多事情我們無從得知。三家外國制藥公司里邊，兩家提交的報價非常低。”

“……”

“而且我們也不了解中國臨床試驗流程。美國項目有那么多，為何要漂洋過海呢？”

“十分明顯，”沈懿行說，“中國制藥的成本低，回報自然就更高。”新藥越來越燒錢了，動輒就是數(shù)十個億。

“可成功率太小。”

“……”

“嘉懿要的錢又是那么多，如果肯給很多股份，那還稍微有一點戲，可是嘉懿只肯出10%。”

與那個人告別之后，慕顏拍了拍沈懿行：“別聽他的，他們?nèi)寄棵ざ蹅兌嘁娦┤?，肯定有不瞎的。華爾街一向是這么傲慢，很多公司都過來融過資，被拒絕之后卻取得成功。馬云爸爸不也被攆走了？最后是日本軟銀投的錢，換回一座金山。”

“……”沈懿行卻是若有所思的。

慕顏問：“怎么了？”

沈懿行搖搖頭：“嗯，沒事，回去吧。”

……

在華爾街整整兩周之后，終于有一個投資經(jīng)理表現(xiàn)出了極大的興趣。

不過，對方感興趣的，卻是“仿制藥物”。

原研藥價格高，而嘉懿仿制出來的藥物，雜質(zhì)全都很少，而且還挺便宜的。

叫peter的投資經(jīng)理說：“你剛剛說，因為飲食還有壓力等等原因，中國得心臟病的會越來越多，我很贊同。我記得是去年年末，我在《美國心臟病學(xué)會雜志》上看到一篇文章，公布了首次大規(guī)模研究的結(jié)果，上面似乎說，中國每年新增500萬例心臟病，并且沒有任何會下降的跡象，這個數(shù)字十分驚人。”

“嗯。”因為各種原因，“三高”的人很多，而三高很可能會導(dǎo)致心臟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