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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行,我好喜歡你啊。我現在才知道,上學時的暗戀根本不叫喜歡。”雖然,她喜歡的是同一人,但當時的程度與她現在相比,不值一提。
沈懿行說:“我也是。”
頓了一頓,沈懿行說:“其實……我認為你該慢慢來。”
“什么意思?”
“你兩個月之內參加三次投標,每一個時間都很緊,我想不如靜下心來,全身心投入最有把握的項目。”
“可是……”符曉接話,“每一個我都盡量做到最好了。”
“也許只是你自己這樣認為呢?”沈懿行對她說,“你習慣了忙碌,也習慣了多個任務同時進行,認為只要排好了時間表,一項一項地做,一定能全完成,從早到晚都忙忙碌碌的。在過去你也的確沒出過問題,但我認為,藝術……和背書之類的事情是有區別的吧。一款香水可以不斷地被完善,你總能找到讓它更出色的方法。那種強制自己趕時間的方式讓你在過去從來沒有失手過,可它終究也不是萬能的……你之前調制的香水并不是沒問題。”
“章唯一也是這樣子做的……”
“你不是他,不要看他。曉曉,你在過去總是同時做幾件事,每件都比別人專心后的成果還要好些,所以可能不會習慣……”說到這里沈懿行頓了下,似乎在想怎么樣才不會打擊到符曉,不過最后他還是很直白地講了出來,“不習慣花更多時間去磨。”
“……”符曉沉默了下,告訴沈懿行說,“其實……同時投幾個標,并非是由于我太過自信,而恰恰是因為我對自己的作品沒什么自信一定能中……”
“嗯?”
“所以我就想著,逼迫一下自己,同時投三個標,總能中一個吧……”她用概率這個東西安慰自己,因為她沒自信真能一次就中。
“……”
“我怕一次不中,幾個月就沒了……再來一次不中,幾個月又沒了……那樣等你批件下來,我還在原地掙扎呢……”因此她才算來算去,覺得勉強能借三次,結果搞得手忙腳亂,最終一個都沒有中。
“曉曉,沒事。”
“哦……”
符曉也終于意識到,她該克服心理障礙。
她因為告訴自己一定要成功,同時又不是很自信,于是只有到處投標,指望著能隨便中了哪個。
不是使用質量,而是用數量來提高概率。
這樣不行。
大家全都是專業的,這么玩兒是可笑的。
沈懿行說的對。
……
這番談話之后,符曉好像放輕松了很多。
而且,在決定只接有把握的項目后,她的時間也多出了不少,沒有那么累了。
睡眠逐漸變好,從一兩個小時,到三四個,到五六個。
偶爾,還能刷刷微博、微信。
那個仿佛已經專業八卦“北大學霸男神”的號是她每天都要瞅一瞅的,有時她扒出了什么符曉不知道的事情,符曉還轉給沈懿行,笑得前仰后合。
那個id,粉絲已經有二十多萬了。
讓她笑不出的,也就只有一條:【男神三年成績只是全班第二[哭泣],有個女學霸三年全都是第一[哭泣]。】還貼了一張成績表,不過名字全都被打上了馬賽克,看來還是有節操的,沒有把整個班的信息泄出去。
符曉戰戰兢兢地點開了評論,第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扒皮!
太刺目了!
熱門評論第一條說:【我朋友是學分析化學的,說女學霸很漂亮,姓符,畢業前簽了家香精香料公司,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后來就沒有動靜了。】
大部分人也順便膜拜一下她,不過有少數幾個陰陽怪氣的:【光會讀書沒用,得看畢業之后】
、【男神還會寫論文啊,看人得綜合起來看。】
符曉說:“切……”
她的確是三年第一,沈懿行是三年第二。不過在她的印象中,她們兩個其他科的成績好像是差不多,但沈懿行“政治”太慘,每學期的政治都是擦著六十低空飛過。符曉曾問過沈懿行,是不是故意不好好答政治的。沈懿行給的答案是,他非常努力地找,還是找不到——說“找”是因為,政治是開卷。符曉毫不留情地嘲笑了對方,不過其實,她也沒有什么資格嘲笑,因為她自己的政治也大多只有七十分而已。說來有點奇怪,那年政治奇差無比的沈懿行,竟然一直努力,想做出國內的第一款創新藥。
相比微博,微信就會安全很多,只是偶爾同學們會八卦一下。
比如,有次有人問她和沈懿行是怎么走到一起的,符曉便只好把當時那些事情在群里叨咕上一遍。
然后,立刻有好幾個妹子開玩笑道:【我也可以支持你呀!】
而后又有別人會打擊下她們:【不減減重,支持也并沒有卵用。】
……
在公司里,符曉連著跳過了好幾個項目。
就像那天她想通的,對于不太有把握的項目,她無一例外地沒參加。人總是要懂取舍,放棄掉贏面小的牌,向贏面大的牌加注,這才是能長期當贏家的方法。
如果隨便接了項目……沒過幾天再來一個真正有希望的項目的話,她就要欲哭無淚了。
然后……
并沒有等多久,機會便突然間來了。
之前推出過“詩經·國風”的華羽公司,因為章唯一的“詩經·國風”上市之后頗受用戶好評,終于決定研發“詩詞”類的系列產品。
在“詩經·國風”后被看中的,是詞牌名——“浪淘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