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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青低頭看了眼,語氣淡淡:“輕微骨裂,不嚴重。”
想到眼前人是怎么用傷手把她從雪里挖出,夏知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眼圈發(fā)酸發(fā)燙。
林硯青用沒受傷的手摸摸她的腦袋,“別想太多,好好睡一覺。”
*
翌日。
睡了一覺,夏知從夢中醒來,望著白色天花板,聞著屬于醫(yī)院的消毒水味,腦袋也跟著清醒不少。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跟林硯青求證,“我們現(xiàn)在是在一起了對吧?你答應我說我們活下來就在一起的,不可以出爾反爾的。”
林硯青點頭,“嗯,在一起。”他把買來的粥往夏知嘴邊喂。
夏知是腿受了傷,手又沒有問題,干脆就接到手里自己吃了。她冷靜下來想想,現(xiàn)在這樣其實不錯,是她喜歡林硯青,而不是林硯青喜歡她,這代表接下來她的出國劇情不至于過分傷害到對方。
關(guān)鍵是怎么走……
林硯青看她沒了胃口,以為是傷口又疼了,“你受傷的事我已經(jīng)和家里說了,我媽很擔心。她很抱歉選了這么危險的項目。”
夏知搖搖頭,“不用,沒什么好抱歉的。”這種情況又不是人能預料到的。
夏知的腿傷說輕不輕,說重也不重,只是最好在醫(yī)院住上兩天,所以他們并沒有著急回國,而是在醫(yī)院里待了大半個月。
在夏知已經(jīng)能熟練使用拐杖時,和林硯青商量著在醫(yī)院附近找地方玩時,她接到了家里的電話——
“夏知,你趕緊的,馬上給我回來!”夏父這個人最喜歡裝深沉,說話語氣少有這么急躁的時候。
“怎么了?”夏知不明所以。
夏父回答得相當含糊,只說是和林氏集團的合作出了點問題,需要她回來幫忙說說好話。
坐上回家的飛機,夏知從林硯青那里了解到了事情的大概。
要從夏知因為雪崩傷到腿這件事說起,消息傳到家里,林母既著急又內(nèi)疚,而夏家兩口子沒怎么心疼女兒,凈想著用這事來給自己換好處。
他們夫妻利用了林母的內(nèi)疚,接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項目,本來好好完成也能讓夏家更上一層樓,可惜他們?nèi)诵牟蛔闵咄滔螅瑸榱藫频礁嗟挠退昧送耆环蠘藴实牟牧希a(chǎn)出劣質(zhì)產(chǎn)品。這事被正義人士揭露,林夏兩家瞬間被推至風口浪尖。
夏知用頭發(fā)絲想都知道林母會有多生氣。
下飛機時,林氏集團的官方賬號已經(jīng)出了解決公告,大概意思是解除與夏家的合作,不會讓劣質(zhì)產(chǎn)品投入市場……
夏家面臨調(diào)查。
*
雨大到像是有誰從天上拿盆倒水,雨水被風吹著,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戶。
“夏知、夏知,快去跟你林阿姨好好說一說,這件事情我們其實是不知情的啊。”夏母緊緊抓住夏知的手,用力到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極其迫切。
夏知手被攥得疼,勉強掙脫出來,陳述一個事實:“林阿姨出差了。”
“她故意的,就是不想見你。”夏父瞬間得出結(jié)論,神情扭曲到可怖,“她居然就這么把我們夏家給甩開了!什么叫劣質(zhì)產(chǎn)品,又不是不能用!能用啊,我……”
他將視線放到了林硯青身上,嘴角抽搐,硬是擠出來一抹難看的笑,“硯青啊,叔叔阿姨是看著你長大的,其實這件事沒有那么嚴重,那只是個誤會,是失誤。”
夏父語無倫次,不復以往的淡定,話說得毫無邏輯,“我們就像一家人一樣,你就是看在夏知的面子上,別讓你媽把事情做得太絕。”
林硯青表現(xiàn)得很冷淡,給出四個簡單的字:
“我管不了。”
夏父泄了氣,眼中又迅速升起更多的怒火,他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氣,用最惡毒的語言去辱罵林家,說他們多么多么的無情,玻璃杯子摔了一地,完全是狗急跳墻的做派。
驚雷之下,夏父怒吼:“這么多年,我們家就是像是你們林家養(yǎng)的狗,費勁兒地成為你們的鄰居,把你們當主子伺候著才換了那么一丁點好處!”
“我讓我的女兒,我唯一的寶貝女兒,換著花樣地哄你們母子倆開心,浪費了多少的心力,結(jié)果呢?”
夏知聽著都想鼓掌了,這個時候居然稱她為寶貝女兒,她該表現(xiàn)出受寵若驚嗎?
可能是因為林母沒有去世,所以反派的清算進程也加快了,在檢察人員將夏氏夫妻帶走時,夏知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夏家即將倒下的事實。
“知知。”林硯青喚她,與往常并不相同的語氣,難辨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