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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最后的四十八小時,他去找了埃莉諾。他沒見到埃莉諾。埃莉諾此時正在比利時,她試圖在正式開戰、物價瘋漲前利用家族關系秘密簽署最后一批工業設備或木材的轉運協議。三天前她還發電報說一切順利,她沒料到局勢惡化的速度超過了所有外交官的預期,國境線瞬間關閉。Julian跟埃莉諾的管家溝通,之后他就一直在埃莉諾的住處周邊徘徊。他希望親眼看到Evelyn來到這個地方,但他又不敢見她。
八月一日下午三點,老頭就得知了Julian的去向。他拿著軍部發來的電報走進了Evelyn的房間。“這個廢物。”老頭冷笑著,把那張紙狠狠甩在 Evelyn 臉上,紙角刮破了她本就帶傷的臉頰,“你的好哥哥,那個為了你這種小婊子連命都不要的蠢貨,自愿申請去了遠征軍前線。”
Evelyn 僵住了。她甚至沒感覺到疼,只是死死盯著紙上那行冰冷的電文。JULIAN REASSIGNED FRONT LINE BEF DEPARTING AUGUST 3 STOP
“去送死?”她抬頭,眼神里滿是荒謬,“這不合理……他那種算計到骨子里的人,怎么會去送死?”
“因為他發現你們流著一樣的臟血!”老頭猛地揪住她的頭發,將她的頭按向冰冷的床柱,“他受不了那個‘正直’的自己愛上了一個親妹妹,所以他選了最體面的死法。他把你扔給了我,Evelyn,像扔掉一件帶血的內衣。”
這一瞬間,Evelyn 聽到了某種東西徹底碎裂的聲音。 不是心碎,而是某種支撐她活過這兩年的、名為“信任”的脊梁骨。原來那個傻子在為了所謂的道德潔癖自我感動,而代價是把她一個人丟在火坑里。
接下來的過程,是一場令人作嘔的、名為“占有”的泥沼。
老頭的動作笨拙而殘暴,帶著一種垂死掙扎的戾氣。他的皮膚像陳年的砂紙,摩擦著 Evelyn 嬌嫩的皮膚。在這個陰森的房間里,沒有一絲溫情,只有權力的單方面碾壓。
然而,當老頭由于機能衰退而陷入一種狼狽的、焦躁的“不行”時,原本閉著眼的 Evelyn 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感受著他在自己上方沉重的呼吸,看著他那張因為力不從心而顯得愈發猥瑣、虛弱的臉。在那一刻,那種曾經籠罩她十幾年的、對“父親”和“領主”的恐懼,竟然煙消云散了。
這就是掌控我命運的神?這就是讓 Julian 害怕到要去送死的惡魔?
老頭終于發泄完了,他癱坐在一旁,眼神里透出一種事后的虛無和掩飾不住的頹態。他甚至不敢看 Evelyn 的眼睛,只是粗魯地抹了把汗,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像個被掏空的麻袋一樣走出了房間。鎖上門。
房間里重新陷入死寂。
Evelyn 躺在凌亂的床單上,盯著天花板上的石膏花紋。她沒哭,眼里甚至連一絲悲哀都沒有,只有一種冷到極致的清醒。
“去他媽的。” 她低聲罵了一句。
什么正直的哥哥,什么威嚴的父親,在這個家里,沒一個靠譜的男人。全都是廢物。
八月三號,Julian在南安普頓港口登上了前往法國的運兵船。埃莉諾此時剛剛從比利時回來。在港口她看著集結的遠征軍,還不知道自己花了大人情才安排去埃及做“戰略儲備協調員”的Julian也在里面。
老頭想著,大號練廢了,只能再練一個小號。所以即便他性能力不太行,還是每晚來到禁閉室侵犯Evelyn。八月三號,Evelyn在送進來的飯菜里發現了那把測繪折刀。
老頭在馬廄里當場抓獲Evelyn的時候,湯姆嚇得躲到一邊,但是他很機靈地把Julian留下的舊皮袋踢到了一旁的草堆里。后續雖然他也被一頓毒打,但是那個舊皮袋沒有被人發現。于是他找機會把測繪折刀藏在食物里給了Evelyn。
當晚,在那個令人窒息的陰影里,Evelyn 沒有求饒。她的手死死攥著那把測繪折刀,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當老頭因為得意而放松警惕的瞬間,她猛地屈起膝蓋,右手攥著刀刃,使出全身的爆發力,狠狠地扎進了老頭那條橫在她腰際的大腿上。
那是工兵用來撬開硬木的力道。
刀鋒沒入肉體的悶響伴隨著老頭撕心裂肺的慘叫。他像塊沉重的爛肉一樣翻倒在側,捂著不斷涌血的大腿抽搐。Evelyn 感受到了溫熱的液體濺在腿上,她沒有補刀,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徑直沖出房門。
血腥味和那種反擊帶來的戰栗感讓她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她想起Julian曾經教過她騎馬。他粗魯地糾正她的重心,告訴她:“別管姿勢好不好看,抓緊馬鬃,別掉下來,這畜生就是你的腿。”
她跑到馬廄牽了匹馬。她的下半身撕裂般的疼痛。每一次顛簸都是對傷口的撕裂,但她腦子里回響的是 Julian 那個笨蛋多年前的聲音—“重心壓低,別看下面,看路。”
臨走前她想起自己的朋友貝絲,于是扭頭進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