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風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真相令她如遭雷擊。
她以為他們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了,沒想到回到霧城用的第一筆資金,其實是他的錢。
“所以你做這么多,只是怕我死?只是……因為這個?”
“不然?”
宋伯清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想到她剛才在樓下那樣的拒絕、害怕、恐懼,好像跟他開房是多么見不得光、多么令她抗拒的事,他的薄唇抿著,說道:“你不會以為我是因為愛你吧?”
他的冷漠令她渾身發抖。
狠話還是比真正的利劍更讓她覺得疼。
他怎么能在幾個小時前給她無限的遐想,幾個小時后就能親手粉碎她這些遐想。
“沒有這么想?!彼D難開口,“李冰的事,謝謝你,煜白欠你的錢,我會盡力還的?!?
宋伯清最不想聽到就是葛瑜說的兩個字,一個是‘還’,一個是‘欠’。
她欠他的東西,幾輩子都還不清,可她偏偏最愛說還,好像只要說了這個還字,他們之間就是斷的干干凈凈,一清二楚,當然,他知道自己應該跟她斷的干干凈凈,一清二楚。
他深深吸了口氣,說道:“你不用跟我說謝,我都是為我自己?!?
“明白。”她垂下眼眸,掩飾著即將快要掉下來的眼淚。
她覺得自己真的很不爭氣。
宋伯清都跟她說了,他做那么多只不過是為了自己,可她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心存僥幸的安慰自己:他才不是那種會為自己的利益,大老遠把李冰請回來的人??伤脑捳娴奶珎肆恕?
宋伯清見她低著頭,煩躁的扯了扯領帶,又抽了根煙出來夾在手里。
氣氛壓抑得可怕。
葛瑜覺得自己的眼淚快掉下來的時候,李冰從門外走進來,邊走邊說:“宋先生,宋太太,晚上住哪?同一個酒店嗎?”
宋伯清回過神來,說道:“沒有,回南河?!?
“哦,這樣啊?!崩畋⑽床煊X兩人之間不對的氛圍,笑著說,“那我就不留你們了,我剛才也跟宋太太說好了,以后每個月回來一次,我看過她的病例,可能半年左右?好好調理應該能恢復正常。”
“好。”
宋伯清邁開步子往門外走。
葛瑜迅速把快掉下來的眼淚擦干凈,跟著他往門外走。
李冰看著他們一前一后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這么多年過去了,宋先生還是這樣,沒什么變化,倒是宋太太變了很多,不過也能理解,孩子死了,對她來說打擊太大。
窗外的雨還在下,葛瑜跟宋伯清坐上車后就是長久的沉默,誰也沒開口,誰也沒有點歌,就任由這份沉默在車間中流淌,葛瑜太累了,累得感覺坐著就能睡著。其實這樣也好,睡著了就不會胡思亂想,睡著就不會去想那些她覺得可能會發生的事。
車子駛入南河縣內時,葛瑜終于有了點睡意,枕著車窗外朦朧的景色睡了過去。
恍惚間像回到了父親的葬禮,那天也是下著大雨,宋伯清連夜從國外回來,她穿著樸素的喪服跪在蒲團上,凌晨三點,陪夜的人只有她一個,她跪在那燒著紙錢,紙錢落入盆里,瞬間被火苗吞沒,變成猩紅的火,最后變成一縷灰燼。一張張紙往盆里燒,除了雨聲就是火苗發出的噼里啪啦爆裂聲。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踏過門檻,迎著橘紅色的火苗和暴雨走到她跟前。
他被雨淋濕了,低頭看她。
目光對視,他笑:“不好意思,來遲了,怎么哭成這樣?”
他伸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痕,“別哭了,爸爸不在,有我呢?!?
他放下手中的東西。
凌晨三點,陪著她跪在蒲團上,用打火機點了香,雙手作揖,對著靈堂叩拜,字字句句響徹整個大堂。
而那些話,直到如今,她都記憶深刻。
——爸,我會照顧好小瑜,這輩子都不會讓她受傷,您盡管去,這世界上有我疼她。
*
凌晨一點,葛瑜回到酒店,而這一夜,難以入眠。
隔天一早宋伯清就返回霧城了。
徐默跟她說紀姝寧發燒住院,半夜給他打電話。
徐默覺得紀姝寧矯情得很,二十來歲的人發燒怎么了?南河距離霧城那么遠,非要打電話把人叫回去。
葛瑜得知他走了,垂眸吃飯,沒說話。
徐默見她不語,臉色還發白,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滾燙的熱度。
葛瑜也發燒了。
燒了一晚上都沒察覺。
徐默帶她去看病,她半途中就昏了過去。
*
紀姝寧身體素質好,活了二十六年生病的次數寥寥無幾,可能因為跟她小姨和舅舅都是醫療行業的翹楚有關,吃住用行他們都會把關,這次發燒是故意的,她泡了涼水澡,讓自己發燒到三十九度,然后就給宋伯清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