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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說,還好人沒事。
宋伯清住院的一周里,紀姝寧天天燉湯伺候,燉得手都燙傷好幾處,徐默調侃:“你這種千金大小姐居然也會為愛洗手作羹湯。”
“為你當然不行了,但伯清可以。”
她舀了碗熱湯端到宋伯清面前。
宋伯清看著她手背燙紅的傷口,微微皺眉:“你做不來這些事,為什么還要做?”
紀姝寧垂著眼眸:“你都不要我了,還不允許我做點事來挽回嗎?”
她聲音低沉,一副欲哭模樣,“伯清,賣玻璃廠是我不對,但是沒有當年的事,我也不會那么恨她。”
徐默聽著這話心里是真不舒服。
當年的事他雖然不知完全內情,但是無論是站在宋伯清的角度還是葛瑜的角度,他們都已經盡了全力,只能說有緣無分,努力過沒結果,如果照紀姝寧這么說,全是葛瑜的錯,那是不是否認了宋伯清付出的愛呢?
他聽不下去了。
但他也不會反駁。
因為這個世界上就是有很多事是沒辦法指責對錯的,尤其這些對錯里還有人情債的情況下。
根本指責不了。
只有立場分明時,指責的話才可以脫口而出。
而現在他們沒有一個人的立場是分明的。
包括當年。
徐默離開了醫院,開著車來到玻璃廠。
正好前天把玻璃廠所有的手續都辦完了,來告訴葛瑜這個好消息,熟練的往工廠里的辦公室走,走到辦公室門口就看見葛瑜坐在辦公桌前辦公,他笑著說:“葛老板。”
葛瑜聽到聲音抬眸望去,“徐默,你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啊。”徐默走到旁邊的木椅坐下,說道,“順便來告訴你件事,你家玻璃廠盤回來了,現在還是歸伯清管。”
葛瑜微微垂下眼眸,輕輕‘哦’了一聲。
竟沒有半分喜悅。
她看到新聞了。
看到他身體抱恙住院的事。
他這個人很少生病的,但自從五年前開始,總是生病。
她忍不住在想,他們是不是天生相克呢?她好,他就不好,他好,她就不好。
徐默見她臉色難看,猜到她應該是看到新聞了,沉吟片刻,說道:“那既然現在玻璃廠也回來了,西垣項目還能簽嗎?我可提醒你啊,宋伯清愿意放血給我們吸的機會,這輩子可能就這么一次哦。”
葛瑜搖搖頭,“算了。”
她不應該再跟他有任何糾葛。
徐默見她搖頭,笑著說:“你怕紀姝寧啊?”
他大馬金刀的坐著,說道:“我不怕大實話告訴你,紀姝寧在宋伯清罵你罵得可難聽,你在乎她干什么?我要是你,我就偏要在他們面前晃,氣死她。”
葛瑜露出蒼白的笑容,“徐默,你活得真自由。”
“哎呀,你不能這么想。其實這個世界是很公平的,別管窮人富人,都得死,所以活著的時候是不是應該好好活著呢?你看紀姝寧二叔,平時身體那么硬朗,被人氣到,說死就死,你再說宋伯清,那么寬闊的道路,他說出車禍就出車禍,我去現場看過了,差一點,連車帶人都翻下山,要真是那樣,我們今天就應該是在參加宋伯清的葬禮,不是坐在這聊天,你說是不是?”
聽到宋伯清葬禮這幾個字,葛瑜的眉頭緊皺了一下,雙手不自覺緊握成拳。
“他,還好嗎?”
“不太好。所以得趁著他活著,咱們把合同簽了,狠狠撈他一筆啊。”
‘嘭’的一聲,葛瑜不小心碰到桌上的茶杯,茶杯猛地打翻在地,杯子摔成無數的碎片。
徐默眉頭一挑,“去不去,一句話?”
他站起身來,“不去看他,就是單純簽合同。”
第20章
葛瑜最終還是被徐默拉著去醫院了, 徐默算準這個時間紀姝寧應該走了,她最近對燉湯格外上心,什么點燉,什么點要離火, 她都要自己親自盯著, 不允許廚師插手,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最近對廚藝著火入魔了。
車子駛入北大道時,距離醫院就百來米,葛瑜突然說了句:“南河的桃花要開了。”
徐默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透過車窗看到了不遠處的公園里種著兩棵桃花樹。
葛瑜的家鄉就來自江南的南河縣, 那個地方不大,就十來萬人口,但卻是非常著名的桃花鄉,有著全國沒有的桃花品種——醉仙。每年到醉仙盛開的季節都會吸引大面積的游客, 促進旅游業的同時也養活了很多本地的中小企業。
在葛瑜的記憶里,醉仙不比日本的櫻花差, 網絡上宣傳日本的櫻花多美多美, 她覺得沒家鄉的醉仙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