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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初晴說著說著，忽地頭頂傳來一記撫摸，繼而整個人被賀景笙的手掌帶著，向他靠近了一些。

她問：“怎么了？”

街燈晦暗不明，賀景笙朝她溫柔地笑了笑：“小鬼，要不然，轉(zhuǎn)到這里來吧。”

“轉(zhuǎn)到這里？”葉初晴不解，“可我戶口不在這兒，高三還得回去高考。”

“收養(yǎng)你不就行了。”他說，“一早就該收養(yǎng)你的。”

葉初晴被這個說法弄得一時不知如何回應(yīng)，賀景笙幫她捋了一下頭發(fā)，把她兩側(cè)散亂的頭發(fā)掛到耳朵后，溫聲道：“我跟我媽說這件事，她肯定很樂意。”

“可是……”葉初晴內(nèi)心隱約不安。

“可是什么？”

她想了想：“會不會麻煩？比如沒有辦法收養(yǎng)。”

“怎么會？你現(xiàn)在可是孤兒，我們也有撫養(yǎng)過你的事實，回廠里開個證明很容易。”

他垂眸看著她，眸子像夜空中閃爍的星子：“你在我們身邊，我們每個人都踏實，不用每天都懸著心。”

葉初晴語焉不詳?shù)卣f好。

她回到家里，忙了一會兒后先去洗澡，等洗完出來，周阿姨直接說：“小姑姑，你要是愿意，我們就收養(yǎng)你，你以后就在這里讀書、高考。”

都走到了這一步，葉初晴也不好說不。

決定做得飛快，周翠芳說：“等下個月，我請假跟你回去一趟，辦收養(yǎng)手續(xù)，正好，我也幾年沒回去過，想回廠里看看。”

她說著，問丈夫：“老賀，你要不要也一起去？那里還是有幾個老工友在的。”

賀子建道：“我看看沒有時間。”

一旦形成收養(yǎng)關(guān)系，他們就是真的一家人……好像，也沒什么不好。曾經(jīng)那個小女孩，是渴求過成為一家人的。她好像，得幫她實現(xiàn)這個心愿。

要收養(yǎng)她的事，很快被院里的其他人知道，二嬸說：“這是好事啊。”

過了一會兒又說：“對賀娜來講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三嬸在一旁不解：“怎么說？”

“簡單，到時高考的人就多了一個，小晴的成績又這么好，招收的本科生只有這么多，娜娜可不就更危險。”

三嬸無語，葉初晴聽著，也無言以對。

二嬸繼續(xù)自我解嘲：“不過吧，娜娜的成績就那樣。小晴，你能不能輔導(dǎo)一下她？我記得你以前就輔導(dǎo)過她。”

葉初晴道：“她要是問我，我肯定會教她的。”

二嬸說：“說來說去，打鐵還需自身硬，她這爛泥是扶不上墻了。”

葉初晴尷尬地沒再聊下去，借口離開。

胡同里依然很熱鬧，鍋碗瓢盆，油鹽醬醋，生活的氣息讓葉初晴覺得很治愈。想到以后自己一直在這里，不會再和他們分開，好像心里也很踏實。

賀景笙幫賀媛找了一份在報社實習(xí)的工作，這天周五，他下班回來告訴賀媛。

賀媛興高采烈地說：“謝謝景笙哥，我明天就去報到。”

賀景笙道：“我一個師兄在報社做組長，你就在他手下跟著長長見識，實習(xí)工資是沒有的，不過有餐補(bǔ)和交通補(bǔ)貼。”

“嗯，明白。”

“好好干，別丟我的人。”

“不會的。”

賀景笙正要離開，賀媛喊住了他：“哥，你們真的要收養(yǎng)她？”

“怎么，有意見？”

“我又沒這么說。”賀媛郁悶了，“我就隨口問問。”

賀景笙道：“有意見也憋回去，這么大個人，也該懂事了。”

賀媛朝他吐了吐舌頭，扭頭回了屋。

彼時葉初晴在外邊，沒聽到這些。回來后，賀景笙問她：“周日要不要去聽昆曲？”

葉初晴愣了一下：“聽昆曲？”

“嗯。”賀景笙問，“想去么？”

“也可以。”

“那我?guī)闳ァ！?

“在哪里聽？”

“湖廣會館。”

那里有個戲樓，老京城人習(xí)慣去那兒聽?wèi)颍T票也要不了多少錢。但是這兩張戲票，是同事送給賀景笙的，她有事去不了。

如果是別的票，賀景笙未必會要，但是周末可以帶小鬼過去，他便接受了。

提出要付她錢時，同事說：“不用，是我愛人單位發(fā)的戲票。”

同事還笑吟吟：“要不，你就約個女孩子過去看唄，鐘瑜我看就很合適，她還抱怨你不理她。”

鐘瑜，也就是領(lǐng)導(dǎo)的女兒，成天來單位。

打的什么主意，眾人皆知。

賀景笙笑了笑：“我有更合適的人選。”

同事說：“可以啊，藏得夠深。”

賀景笙沒說破，只說：“沒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