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江東雙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知道我這名字怎么來的嗎?”他又問。
葉初晴直直望著他:“怎么來的?”
“也很簡單,”他淺笑,“我出生在景山醫院,就叫景生,但在林縣上戶口時,我媽覺得生字太普通了,改成了這個笙。”
“賀景笙。”挺拔的少年在斜陽的光影中,獨念這個名字,再看了葉初晴一眼……
“我還挺喜歡這名兒的。”
_
【作者有話說】
[撒花]
第18章
◎“哥,你好煩。”◎
好說歹說把人哄住。
賀景笙推著她的背,往家走。
這小鬼心思敏感得很,哭成這樣, 仿佛知道的不是他的身世,而是自己的身世。賀景笙抬頭往了眼前方,緩緩沉出一口氣息。
想想自己是什么時候知道的?好像也是二年級,打掃教室時跟院里的一個小孩搶掃把, 對方搶不過他,就直接說他是抱來的, 不是他爸媽生的,說得有鼻子有眼兒,還說他長得跟爸媽一點兒也不像……關鍵當時院里好幾個小孩都這么附和。
盡管如此,他好像都沒哭,而是跑回家告訴媽媽。周翠芳哄他:“你就是媽媽生的,不要聽別的小孩, 他們在說謊。”
但哄得了一時, 哄不了一世, 慢慢的, 他接受了自己是爸媽從醫院抱養的事實。
男孩嘛,總歸心大一些,并沒有表現得太傷心,畢竟爸媽只有他一個孩子, 他從小吃的穿的用的,都比同齡男孩要好上許多, 別的男孩被家長拿著棍子滿院打的時候, 他從沒挨過打罵, 兜里總有零花錢, 很多男孩都喜歡湊過來蹭他的零食和玩具,比如韓衛東。
然而眼下這個小女孩哭這么傷心,像是把他當初那份暗中藏起來的難過一起哭出來了。
賀景笙嘆了口氣,走在路上,不由摸了摸葉初晴的腦袋。
葉初晴仰起小臉,沒有說話,只望著他。
賀景笙眉眼溫和:“傻乎乎的。”
回到院里,賀媛大概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投過來一個愧疚的眼神,賀景笙掃了她一眼,仿佛是在警告。
周翠芳坐在桌子前摘豆角,問道:“你們去哪了?”
賀景笙道:“出門喝了瓶汽水。”
“那小姑姑怎么好像哭過的樣子?眼圈兒紅得。”
賀景笙解釋:“她聽賀媛她們說我不是親生的,一時受不了。”
周翠芳拿濕毛巾過來幫她擦臉:“哎喲,這點事哭什么,不是親生的也是我孩子,你也是我的孩子,別難過啊。”
葉初晴望著周翠芳,輕輕地點頭。
但又像還需要更多安慰一般,一下子撲到了周翠芳懷里。
周翠芳抱著她,哄著說:“這嬌撒得,都是被我養得這么嬌滴滴的。”
雖然大家都很淡然,景笙哥本人亦不在意,但這件事,對她的沖擊確實不小。
后來在廚房里,葉初晴悄悄問:“阿姨,我哥的親生媽媽,真的很漂亮?”
“那當然,你看你哥長得多英俊帥氣,皮膚多白凈,都是遺傳了她媽媽的。”
說罷,嘆道:“她也是個苦命的女人,也不知道現在過得怎么樣。要是能熬到現在,日子越過越好,那就還好。”
葉初晴嗯了一聲:“肯定會好的。”
傍晚時分,賀子建回來了。
他這幾天都在跟區管委會那邊的人溝通,找了對方好幾次,今天終于給了一個明確的答復。對方稱,支內人員想回原籍的話,關鍵是要落實好工作,如果能落實工作,有單位接收,當然就容易落戶。又說即使出了政策要求無條件接收京籍的支內人員,也要廠那邊先出具相關正式文件,才好協調。
吃飯時,賀子建說:“磨得人嘴皮子都破了,只怕這件事,沒這么好辦。”
周翠芳道:“工廠移交給林縣政府也不是一兩天就能辦成的事,少說也要半年,搞不好一拖就是一兩年,那景笙都要參加高考了。”
賀景笙不以為意地吃著飯:“高考而已,在哪里高考不都一樣。”
“當然不一樣,在這里能板上釘釘考上清大,在林縣是真的難,清大給省里的招生名額就那么幾個,還有這么多人競爭……”周翠芳往他碗里夾菜,“我們還是覺得,你得回來高考。”
賀子建說:“我再找老三聊聊,他怎么說也在街道上班,給侄子借個戶口而已。”
周翠芳沒有多言,賀家老三要是愿意幫忙,早幫忙了,上次問他,他只推搪說現在政策管得嚴,不好隨便加個戶口。
賀景笙仍然還是那個態度:“遷不回來就不要勉強,我也不是非要讀清大不可。”
賀子建說:“這些事你不用操心,總能想出辦法,實在不行,我辭了那邊的工作,在這里找單位,再想辦法落戶,聽說我們這種高級技工,還是挺搶手的。”
“嗯,先吃飯吧。”周翠芳道。
次日,大人都出門了,葉初晴在家里的餐桌上做暑假作業,賀景笙也坐在一旁做題。
安靜中,葉初晴問:“哥,你不想去清大讀書嗎?”
他看著試卷上的單選題,勾了一個答案,頭也不抬:“在哪兒讀都一樣。”
“他們說很不一樣,最好的學校就是清北,你當然要去最好的學校。”